圖格與圖騰站在高處,圖格遠眺著皇後逐漸消逝成圓點的身影,暗自神傷地道:“如若有一日,我黎族與大燕國開戰,當不為土地、不為金銀、不為布帛,而為一絕世女子。”
圖騰暗笑道:“怎麼,王兄是看上燕國皇後了,若是如此我可以派出人將她攔截下,他們所帶的兵士可不足以抵擋我黎族部落的軍士。”
圖格搖搖頭,淡淡地道:“時機未到。”
圖騰不以為然地道:“等到時機成熟,就是等到我黎族與大燕國足以匹敵之時,怕到時候燕國皇後已不似這般貌美了。”
圖格無奈地道:“ 我與此女子恐怕是今生無緣了。”
皇後與齊羽回朝,皇上帶領群臣十裏長隊出迎。皇後回到皇宮,皇上大擺筵席,慶賀此次出使成功。
兩年後,禦花園裏,莊貴妃帶著大皇子趙卓,淑貴人與嶽夫人帶著二皇子趙賀,嬉戲玩耍。
莊貴妃神奇地對著淑貴人與嶽夫人道:“卓兒是皇上的長子,皇上對他甚是器重,還沒有到該學習功課的年紀,皇上就已經派了翰林院的大才錢國老來教給卓兒讀書,可見是對卓兒寄予厚望呢。”
嶽夫人淡然哂笑,她的二皇子才兩周多,卻是有極好的記性,不管是多難的字學上兩三遍就記住了,兩周歲的孩子已經認識了上百個常用字。
“貴妃娘娘所言極是,皇上自然是對大皇子寄予厚望,隻不過臣妾聽說錢國老日日傳授,二皇子卻連天子的天字也不認得,惹得皇上龍顏大怒。娘娘可能有所不知,賀兒雖然隻有兩歲,卻已經認識幾百個常用字了,皇上隻誇他聰慧呢。”
嶽夫人沒有說話,倒是淑貴人對莊貴妃的趾高氣揚非常不服氣,淑貴人雖然已經是貴人的身份,這宮裏的嬪妃屬她地位低下,但是礙於瑞安王是朝廷中重臣的緣故,宮裏倒是沒人敢對她過於冷遇。
莊貴妃挑了挑眉毛,語調迅速冷下來,不客氣地道:“本宮跟嶽夫人談話,你個小小貴人插什麼嘴。皇上沒有嫡子,長有尊卑有別,我的卓兒生來就是比賀兒尊貴。所不定日後會更加尊貴,到時候淑貴人應該就學會謹言慎行了。”
淑貴人卻是昂著頭,不以為然地道:“貴妃娘娘此言差矣,什麼叫皇上沒有嫡子,貴妃娘娘的意思是皇後娘娘不能給皇上生出兒子嗎?娘娘應該知道皇上是如何地寵愛皇後娘娘,這要是讓皇上知道你在背後如此誹謗娘娘,恐怕這貴妃的地位是立刻不保了。”
莊貴妃恍然意識到自己失言,雖然皇後不能生養是宮中人人皆知的秘密,但是她的話音裏暗含這一層意思,就是對皇後的不敬了。她慌亂地為自己申辯道:“淑貴人你不用歪曲本宮的話,曲解本宮的意思,本宮絕沒有詆毀皇後娘娘之意,隻是在說眼下的事實。眼下賀兒就是長子,是皇上眼裏最重要的皇子。”
嶽夫人終於忍不住發話了,“重要不重要的,要看皇子們以後的學識、人品、才華,來日方長,現在下什麼結論都為時尚早,說不定以後皇上還會有更加喜愛的皇子,到時候啊,怕是卓兒這長子都要被比下去了呢。”
她們看似有意無意地交談,卻被不遠處的皇後全部聽進了耳朵裏。皇後黯然傷神,轉身離開,腳步卻越走越快。
正值炎炎夏日,溪瑩遞了碗冰蓮子到皇後娘娘的麵前,柔聲道:“娘娘不必將剛才那些汙穢話聽進去,來日不管是誰的皇子登基為帝,娘娘都是名正言順的太後。娘娘與皇上伉儷情深,珠聯璧合的愛情佳話必將千古傳唱,這是任何人都羨慕不來的。”
皇後的神色卻並未因溪瑩的話而有所好轉,反而是更加難堪,恍然失神地道:“沒有皇子,本宮這一生注定是無依無靠的,無依無靠。”
晚膳時分,皇上前來,見到皇後的臉色很差,悉心得關懷道:“皇後可是中了暑氣,為何臉色會這般難堪。”
溪瑩也在為禦花園的事情氣憤不已,於是就要開口道:“皇上,娘娘今日在禦花園裏……”
皇後知道她要說什麼,就將後麵的話給截住了,勉強擠出了微笑道:“臣妾今日在禦花園好像是站的時日過長了,中了暑氣。不過太醫剛才來瞧過了,是沒有什麼大礙的。皇上,臣妾有幾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其實這些話已經在臣妾的心裏藏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