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瑩吩咐宮人將滿桌子的飯菜撤了下去,關切地道:“奴婢也覺得娘娘最近食欲不振,是不是前幾天在禦花園賞花中了暑氣,又或者像娘娘說得是被肉食膩著了,不管怎麼樣總要請卓太醫來看看才能放心。”
卓太醫來到麗陽宮,皇後捂著胸口,隻覺得悶得更加厲害。
卓太醫的臉色恍然大變,撤開幾步跪倒在皇後的麵前,激動地道:“恭喜皇後娘娘,娘娘是有喜了。”
皇後捂住胸口的手猛然垂了下來,不可置信地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
卓太醫將頭磕在地上,字字真切地道:“皇後娘娘脈象平滑,如盤走珠,是喜脈,娘娘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皇後伸出手抓住自己的胸口,雙眸迅速盈滿淚水,她自言自語地道:“本宮有喜了,這麼多年,本宮真的等到這一天了。”
溪瑩更是喜極而泣,不停地用衣角擦拭著眼邊的淚水,聲調急促地道:“這可是天大的喜事,連天都垂憐我們娘娘,奴婢這就要去給皇上道喜去。”
“不,先不要去,皇上這個時候正在禦書房與朝臣商議國家要事。本宮不想讓皇上分心,晚膳的時候,請皇上過來,本宮要親自告訴皇上。”皇後又下令,麗陽宮諸人紛紛有賞。
晚膳時分,皇上來到麗陽宮,麗陽宮宮中諸人都麵帶喜色。
皇上與皇後麵對麵坐著,皇後伸出手拉起皇上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神秘地道:“皇上,你猜猜臣妾的肚子裏是皇子還是公主呢?”
皇上驚詫地道:“皇後這是何意?”隻是眨眼的功夫,皇上像是幡然醒悟過來似的,激動地道:“皇後,皇後是有喜了?”
皇上見皇後低頭不語,又著急地追問溪瑩道:“你家娘娘……有喜了?”
溪瑩跪倒在皇上麵前,激動地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今日卓太醫來為皇上切脈,說是……說是娘娘已經懷有兩個月身孕了。”
皇上倏然從座位上起身,雙手拉起皇後的兩隻手,激動地道:“朕……朕要有嫡子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翌日,皇後身懷有孕的消息傳遍了各宮。
皇上下令在宮中大擺筵席,連朝中重臣與皇親國戚全部請到後宮,為皇後慶賀,場麵之大前所未有。
莊貴妃的心中雖然酸澀,麵上卻沒有半點流露出來,不管怎麼樣皇後總算是對她有恩情的,隻是皇上如果有了嫡子,她的兒子趙卓必定不會再像今日這般受寵愛。
長子在尊貴,庶出總是比不過嫡出。
最不痛快的,莫過於嶽夫人與淑貴人,晚宴結束他們回到自己的嘉寧宮。
“妹妹,皇上對皇後的寵愛也是太過了,當時賀兒與大皇子百歲誕,就連太後的壽宴都沒有這樣的隆重過。如今皇後隻是身懷有孕,就有這樣的排場,來日如果她誕下皇子,還不真真的就把賀兒給比下去了。賀兒是被皇上寄予厚望的,連先帝最喜歡的文房四寶都賜給他,所不定他就是以後的太子了。可眼前的情景……”
淑貴人的話說得句句帶刺,極盡挑唆。
嶽夫人更是愁眉深鎖,失落地道:“姐姐還是不要說了,事已至此,咱們還有什麼指望和盼頭呢?”
淑貴人的眼眸突然深邃起來,透著狠厲之氣,陰涼的語調道:“妹妹快要拿準了主意,皇後懷孕極其不易,如果她這一胎保不住,恐怕皇上此生也難有嫡子了……”
嶽夫人的神色很緊張,追問道:“姐姐,姐姐這是什麼意思?”
淑貴人接著道:“妹妹是賀兒的娘親,不能不為賀兒做些打算,姐姐聽說皇後娘娘近日都會去微雨亭,找人手談切磋棋藝。微雨亭的座椅非常高,萬一哪天娘娘不小心做壞了椅子,摔在了地上,備不住肚子裏的皇子就保不住了。”
嶽夫人大驚失色,恐慌地道:“姐姐,這要是被人發現可是死罪啊。”
淑貴人搖搖頭,不滿地道:“妹妹你好糊塗,如今在宮中,我們勢微,就指望著賀兒有朝一日能被立為太子,你我姐妹也好有盼頭,如今皇後有了嫡子,你我今生永無出頭之日。妹妹就算不為自己打算,也要為賀兒打算,這件事……妹妹若是不敢做,就有姐姐來替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