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王的王妃自從淑貴人死後,就開始鬱鬱寡歡,食不下咽臥病在床,沒有多少時日的功夫,竟然撒手人寰。
瑞安王傷心欲絕,痛徹心扉,連性子都有了轉變。
他本來是先帝的表兄弟,對大燕國忠心耿耿了一輩子,也算是戰功赫赫。
隻是親人接二連三的去世,這樣的打擊讓他恨極了宮裏的皇上與皇後,加上黎族的挑唆,瑞安王果真起了反叛之心。
禦書房,皇後在給皇上研磨,皇上蹙緊著眉頭道:“宮外有傳言,說是黎族派人離間隻朕與瑞安王,瑞安王妃新喪,瑞安王或許會一時錯了主意,朕要將他囚禁起來,以防生變。”
皇後緩緩磨著硯台裏的墨汁,有些低落地道:“皇上請三思,瑞安王是朝中肱股之臣,黎族使離間之計,皇上若是真的將他囚禁起來,豈不是正中下懷。而且他並無過錯,皇上以何罪將他囚禁。不如這樣,皇上加派人手在瑞安王府周圍監視,隻要他還在皇上的眼下,就不會出什麼大的差池。”
星子匆忙從外麵進來,臉色驚慌地跪在皇上與皇後的麵前,皇後知道發生了不妙的事情,追問道:“可是瑞安王府除了什麼差池?”
原來,皇後已經聽到了瑞安王有叛離之心的傳言,事先便吩咐了星子派人在瑞安王府緊守,以防生變。
“娘娘,奴才有負娘娘厚望,瑞安王已經有三日沒有在王府出入。奴才已經覺得是有哪裏不對勁,於是就進去打探,發現瑞安王府內原來是有暗道的,瑞安王帶著家中錢財逃跑,定然是去了黎族部落了。”星子一口氣將話說完,皇上隨手將毛筆放在桌硯上,怒不可遏地道:“他竟真的敢有叛亂之心,早知如此,朕就應該早點下令賜死。”
皇後的臉色很難堪,擰著眉頭道:“事情既然已經如此,皇上就要早作打算了。瑞安王帶兵多年,軍中有很多他的舊族部落,而且他熟知我軍弱點,皇上要在軍中做好安排,萬一瑞安王聯合黎族部落發動戰爭,我大燕國不得不防。”
黎族首領圖格,自從莫非殤離開之後,終日裏念念不忘,明明知道黎族的根基不足以與大燕抗衡,卻還是想盡了辦法,將瑞安王拉攏過來,試圖攻入大燕的皇宮,將皇後奪過來。
五個月之後,黎族部落經曆了一番籌謀,終於決定要對大燕國發動戰爭。
大燕國這幾個月也沒有閑著,整日的調整兵力,時刻準備著應戰。
朝堂上可用的武將本來就少,皇上除了派用齊羽之外,已經決定禦駕親征。
隻是這次與黎族開戰 ,不同於上次與丹族的戰爭,皇後的身孕已經接近八個半月,還有個月的時間就要臨盆,自然是不能陪著皇上征戰沙場,出謀劃策。
戰場之上,大燕國節節敗退,瑞安王帶領著黎族的軍隊,攻破了大燕國的道道防線。
太後與莊貴妃擔心皇上的安危,卻無論如何都幫不上忙,隻好去了靈隱寺為皇上禱告祈福。
嘉寧宮,嶽夫人在教導趙賀,這個時候宮人帶著一名嬤嬤進來了。
嶽夫人將所有的人都摒退,隻剩下了她與那位嬤嬤。
“趙嬤嬤,淑貴人對我有知遇之恩,姐姐走之前曾經告知我。你是瑞安王安插在宮裏多年的故人,如今你是要派上大用場了。”
嶽夫人麵色嚴肅地道。
趙嬤嬤的臉色很難堪,緊張地道:“淑貴人已經離世,瑞安王爺投靠了黎族,但是王爺曾經對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沒齒難忘,不知道夫人有何吩咐。”
“本宮聽說,皇後的胎是你照顧的,等到她臨盆最有經驗的穩婆也就是你。現下太後與莊貴妃離開了皇宮,正是我們為淑貴人報仇的好時機。”
嶽夫人緊緊抿著發白的嘴唇。
“夫人是想……是想……”趙嬤嬤意會到嶽夫人的意思,霎時嚇得青白交替。
“沒錯,眼下賀兒是皇上最得意的皇子,如果皇後沒有嫡子,那以後太子之位就非我賀兒莫屬。到時候,趙嬤嬤你的功勞也是極大的,眼下最該做的就是準備一碗催產藥。”
趙嬤嬤心領神會,應聲退下。
麗陽宮裏,趙嬤嬤送來安胎藥,柔聲道:“皇後娘娘,您近日心裏惦念皇上,思慮過度。奴婢特意給您新調的安胎藥,有助安神睡眠的。”
皇後將那安胎藥放在嘴邊,嗅了嗅,擰著眉頭道:“怎麼這藥裏有些酸酸的,聞著很是不舒服。”
趙嬤嬤的心一緊,麵上卻沒有任何顯露,趕緊道:“娘娘有所不知,這安神藥裏加了味虎骨,是有助娘娘安神休眠的,所以有些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