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風起東方(1 / 2)

夜霸占著極北的冰峰世界,縱然有白晝,卻不能影響謫仙神跡的影。

世家族衛奔波,目光與腳步追隨著黑暗,追尋著黑暗中一人的行蹤。

鼎家護衛魚兒南歸。

司徒鶴派遣族衛重臨北方,自己則駐守在回望峰道口,期待老祖司徒遠的行動,或有機會一雪前恥,至少截殺屍族屍兄也可向父親,當代家主交代。

萬家占盡天時地利人和,似乎北行所有人都因為神蓮而欠下人情,這東西世間最難償還,若非如此,何至於就連謫仙當年都自願入局。

先前族衛匆匆而回,卻有新人再次北去,隻怕這回不能袖手旁觀了。

首次出現的世家言家,族衛行跡飄忽不定,北方駐足,而後南下,不知意欲何為。

江湖更有無盡武夫豪俠,或者借此北行機會,能夠跨入大修士之列,自然趨之若赫,數之不盡。

萬乘遙看那天際邊緣的黑,似乎什麼都沒有,但當日的道力震顫波動,匆匆湧去的潮流,那裏有合道境,但世間怎會有合道境?

“不是他。”司徒遠並肩而立,二人此刻麵北,所思所想自然相通。

“他沒回複,神跡消失,世間更難有合道,道力不全了。”萬乘說道。

“萬家主派人護衛那小幺姑娘的養父,不知有何關聯?”

“嗬嗬嗬、、、司徒前輩以為呢?不過是稍作彌補往日遺憾罷了。”萬乘皮麵可親的回答道。

司徒遠知道,自己參不透萬家算計,對方如此說法,自己也無法反駁,畢竟那小幺姑娘身世的確有些類似冰山黑暗中的人。

“同為遺世女子,白姑娘有香公子護佑;這位小幺姑娘似乎沒得到絲毫助益。”司徒很不解,難道萬家就此放任麼?那為何又千辛萬古救回那行將休矣的獵手老默。

“或許吧,隻是如今世人都在尋找機緣,但香少卻偏偏消失了,神蓮無蹤,司徒前輩以為如何?”

“異寶需要有緣人啊,萬家不取,我自然不會貪心。隻是那少年似乎有很多秘密,不為世人知,似乎他自己也不知道?”

司徒遠是問,也是懷疑。

“或許曾經不知,抑或如今也不知吧”

“當年謫仙參戰,十二神跡之主皆動,但終究似乎還是輸了,難道那部功法當真不全?”

“前輩大可試一試我萬家這萬沙城實力幾何。”萬乘答得平靜,言語中卻是極大的不滿,當年萬家覬覦謫仙自創修行之法,用計謀取,暗送十二神跡,結果卻落得人、功皆失。被人提起,自不會舒坦。

“萬家主何須動怒,如今誰若能收下這位香少爺的心,或者能夠再現絕世之威。”

“小茹阿秀怕是不會任前輩離去吧。”

“聽聞她們是萬家叛徒?難道、、、”

“往日恩怨,三已去,我何必為難她們。”

“哈哈哈、、、隻聽聞梅香謫仙,從未見他自認萬家三公子。自欺欺人不過如此吧。”司徒遠不能脫身,更見萬家暗助忘憂館,心中不平。

“前輩何須動怒,你若舍得自家族衛百十性命,那大可北去,我絕不阻攔。”

“老夫惜才而已,可惜我那老馬受不得酷寒,就在你這城中叨擾段時日吧。”

喜與憂,離與合,總在無著落處,悄然而生。

世人眼中獲得絕世異寶的香少,轉眼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俗之人,身困二十一尺堅冰內。在這溝壑冰川絕地,唯有小幺,獵戶女兒空守著,大黑匆匆來去,每一趟都會拖來殘肢斷臂,那是馬匹的屍骸。

半日功夫,這晶瑩封骨之冰,成了黑色。滾滾焚屍濃煙散出,滴滴寒水垂落、絲絲雲霧升騰,和著黑煙,融進黑夜,唯有濃烈的屍味,四處擴散。

屍兄數十裏外,眉頭緊皺。身前有人,數十道赤裸臂膀的男子,黝黑的皮膚似乎阻隔著外界的寒氣,同時阻擋著西行的路。

鼻尖,濃烈的屍臭,他很不解,更擔憂。

這條路,隻有小幺與自己曾經走過,若不是他人,那麼小幺定與此事有關,而這些能夠在冰雪暗地如履平川的人,似乎必會經過那地方。

這對峙,來得突兀。

雙方本是匆匆趕路,向西而去。是屍兄突然阻道,結果卻發現這些人很那對付,當真是滑不粘手,如魚在水龍在深淵。

來而不往非禮也,對方自圍攻而起。

爭鬥平平,但殺機每行一步便重一分。

可惜雙方都難耐對手,這般行路,自是緩慢如牛。

那一絲味道忽然變輕,發間有風,起自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