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匹夫之誌(1 / 2)

漁火忽明忽暗,海如天鏡,以黑色照著光,其中有大魚,快若箭羽。唯墨色的世界,兩盞星火便是太陽,隻是當萬千合一的漁火升起,那麼周圍自是群星黯淡。

香少墜海,有弦如絲,其柔韌可承萬鈞之力,自如蛟龍歸海,借的卻是深海魚王之體,徜徉於鱗甲領地,追逐著天外明光。

百裏成風,一魚獨行,前路無惑,那亮光自是歸處,突見昊陽升空,海麵漁火如春雪遇朝陽,失了蹤跡。

偶遇難免有意外,何況海上相逢,更甚於狹路。不教敵人葬魚腹,不見一彎湛藍海。這是海上漁夫死仇的寫照,也是海上陌生海船相遇,極大危機的結局。

香少想要避開,但看那巨船行跡,竟是向西而去,這是出自東極島的船隻,首尾百丈有餘,船樓竟有五層,琉璃燈盞籠罩在船舷,僅此可見奢華與尊貴,卻不知船上是東極島何人?

能夠橫行無盡海,那麼必有大修士,看此情形,不止一位。自己藏身魚腹,但怕是瞞不過神體境吧。

香少想要登船你,卻覺得自己這般出現,怕是定會永居魚腹不得出了。瞧見首船其後,約麼十數條商船,香少尾隨而上,哪怕被擒,也好尋個說辭的機會,總好過惹惱大修士而被視作挑釁擊殺。

正是香少思量行動時,首船有人領命去。

小幺與屍兄同樣驚詫,即便熄滅燈火,卻仍被發現。

“茫茫夜海,能夠相遇卻是不易,我家主人請二位登船一敘。”

看著漸近的夜火漁燈,本來緊張萬分的屍兄,反而放鬆了。沒有一見麵便動手,這最糟糕的情況不在,自不擔心波及小幺安危。且登船再說敵友所欲。

熱汗和著冷汗,兩艘輕舟拖在燈彩餘光尾部,驟輕的船身似有些失落,輕飄飄不著水。

“尊主可是東極世家前輩?”孤海之上,屍兄謹言慎行,虛心請教。

“見了便知,二位可是好雅興,這般時刻泛舟於海,倒也另有妙境。”這位中年管事極瘦,但那副尖嘴猴腮配著鼓圓的眼,表明此人絕對是精明詭詐的出奇。

“我二人不幸遭小人所乘,今日才得以脫身,萬望關照。”屍兄說的自是一山困居三人之事。

“這麼神駿一隻馬駒,倒確實惹人眼饞。”管家卻沒有追問,這話說得自然,但無盡之海以舟船為主,馬匹卻是少用,又有何人會貪戀一隻馬駒。

彼此太極打的順溜,卻也聊得和氣,大黑搖搖尾巴,臥在小幺身旁。很快登臨首船,華光彌漫,正是夜間明珠,映照出半邊天一片海。

大黑被留在一樓甲板,似乎沒人在意。船上三樓,經行八道樓梯,十二道雅居,屍兄小幺被帶到一所敞亮的廳室,其中一老者正在飲茶。

其貌滄桑,斧劈刀刻一樣的臉上有些沉鬱,發間尚算平整,身上貴氣自生,杯中香氣嫋嫋。

“兩位貴客已經請來。”管家似是提醒,然後徑直退出。

“二位來自南方?”

“正是。”這詢問的聲音充滿霸氣,絕不容忤逆與質疑的氣勢竟能如此平和的說出。屍兄很老實的回答,自己是屍族傳人,小幺來自回望峰,都算是南方,這不是秘密,對方稍作了解便一清二楚。

“屍族,地尊可好?”

“師傅性子寬厚,一向都好。敢問前輩尊諱。”屍兄覺得對話有些累,直接請問。

“聽說你有八年未南歸,也能知道地尊情況?”

額、、、

屍兄心中很是尷尬,何必計較這些細節?這老頭故意逗自己呢?

“老夫東極晟,忝為家主。你這女娃娃有趣。”老頭兒自顧一飲而盡,示意小幺近前。

屍兄神經緊繃,這老頭什麼個意思?又是色狼?這麼老還真是恬不知恥。

小幺卻是自然,輕盈細步,緩緩相移。

“東極前輩,多謝收留。”

“哈哈哈、、、好。那孽龍與你親近看來是有些道理,無為而近自然,比這小子強啊。你既然謝我收留,那我便承你謝意,帶你們一程,待登岸便自行分別。”

“這、、、多謝前輩。”屍兄擠出笑臉,實在沒什麼笑意,看來真是自己多心了?

“這茶水若是不懂,飲茶便是暴殄天物。改日你們熟了再來陪我說話。”東極晟所言,既是說他們不懂茶,也是不懂自己相邀的用意,也是逐客令。

門外自有人來,老管家自入門內。

“二位請隨我來。”

屍兄總覺得不對勁,小幺淡雅如秋的麵容不見半絲漣漪。二人行至首船最末處,小幺收進滿眼繁華,看大黑沿著甲板右側來來回回,比那守衛更有氣度。沒有言語,各自有一間客居,屍兄見小幺有些累,便回到自己居室,驟然想起,大哥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