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兄一人站山頂,巨人般泯滅著腳下螻蟻,可惜蟻多啃死象。終有彪悍族衛翻山而來,司徒青乍見老祖屍身驚擾,急切間卻不能擺脫屍兄糾纏。
“你這混蛋,一代老祖屍身也敢侵擾,我司徒世家不會罷休。”
“你這豎子敗將一個,難不成一個司徒之名,我就要繞道走?既然已經是屍身,倒不如算作我屍族後背也可,我不嫌棄他老。”
“混賬,今天就留你陪葬謝罪。”司徒青曾經不敵屍兄,但敬重對方青年豪傑,獨闖天下的勇氣,此時卻恨得牙根癢癢,幾時間屍族莽漢變得這般狡詐無恥?隻能言語怒罵,卻時不時有族衛血染寒林,屍留荒野。
千夫所困,不過數十人交戰攻擊。香少驟然自陷絕境,所遇到的阻擊弱上三分,直把司徒世家祖輩屍身寶地收在腳下。
滿車崩裂,不是香少太過強大,那一腳隻能算是冬雪輕柔,前遇萬般阻撓,向後突圍而至已經是弩末。
那崩裂自下而上,出自司徒遠屍身,神體境大修士即便隕落,身體依舊可存百年之久,此刻卻自毀屍身?隻見冰棺爆碎,濺飛如刀,厚重的馬車綻開了枯木之花,冬晨的光彩灑下光暈。
似乎這般美景能夠穿越數千裏一般,萬家萬乘最為激動,眼前圖案,漸漸現出生機一般。
其中一點,燦爛勝過昊陽,普照八方。光亮所到之處,必會泛起輝煌,形成彼此映照的連接。
那光源真是一點沙,在司徒遠識海中的一縷塵埃,萬沙城一年多逗留,即便神體境也染上北方萬家影子。
那是歲月的浸染凝成的沙,更是萬家早就凝練的沙,與言衷所得神沙箭本為一體,隻是萬家在神印訣加持的萬顆沙粒中,各取一縷氣息,彙成總綱一點。
或許司徒遠也沒有發現自己識海多了些塵埃,此時竟然發作。
香少一腳下,隻把碎屑震散七分,那冰霧中有氣息,不是寒雪晨霧,而是熟悉的箭殺之意。
一縷瞬間侵進香少的身體,全身筋脈受到牽引,酸痛隻在一瞬間就消失,本以為重創就在頃刻間的香少,額頭冷汗未消,心中寒意驟起,萬家當真千方百計暗算自己。不管其所求為何,這般被人玩弄鼓掌間,如何安心。
手中短刀橫掃千軍,繞身橫斬,散出的冰粒木屑正好成了利器,剛剛震飛又圍上來的八名族衛身上飄血如畫,卻未曾受阻,陌刀在身前,八人合為一體,正成一道鐵牆,不為擒敵殺人,隻護住司徒遠屍身無恙。
香少本想引發異變,尋找生機。此時卻見司徒遠屍身重歸平靜,那八大族衛穩穩拖住老祖,重刀之外,隻怕飛塵難如。
隻是香少並不失望,那一縷沙箭氣息,是警示,目下更是助益,香少出手時便發現全身筋脈柔順通暢,武道修為竟然急劇恢複,經脈之中本受阻受限的地方反而更為強盛。
最奇異的是能夠感知到司徒遠的些許情況,那屍身中竟然蘊含很多道力,這本是大修士數百年修為淬煉身體的自然現象,但另一人能夠感知,卻不同凡響。香少甚至覺得自己隻要能得到司徒遠肉身淬煉修為,或者進入築基境界。隻是這奪人修為似乎曆來秘法全在活人身上,死者卻不行。
唯一的疑惑在那一顆沙上,一縷沙箭氣息竟然能夠助自己恢複,為何不是奪命箭?奪命箭?香少猜測萬家所圖,隻在奪之一字。
似乎殺自己萬家從來不出手,甚至不表現出殺意,隻能算遞刀,假他人之手,當初極北之行,萬家行事便是這般方式,有時甚至施為讓自己欠下些許人情,這樣就很難對萬家出手。
一部功法竟能然家族這般瘋狂?香少尚不能理解。
眼下還是遠離此地為要,司徒遠的屍身可沒那麼容易得手,若司徒青彙合,那真是插翅難飛。
本想暗中行事,哪料到明鬥一場,不過這些族衛似乎還未認出香少身份。
“爾等霸占澤海就罷了,還要四處狩獵,我一家因你們司徒世家狩獵而亡,怎能叫你這老家夥死的安心。”
香少可不希望身份敗露,自己現在前衝而去相對容易,但這些族衛要是後防,與司徒青聯手圍山,賴子可就危險了。亂語一句,重刀開路,直衝去了。
後方見此,一瞬發愣,感情這少年是南澤人,尋仇而來。既然對方向南突圍,那麼遲早會被世家擒拿。當下老祖受驚,族衛不敢分兵,牢牢護衛著殘損的馬車,重重黑色族旗覆蓋在碎冰上。
此時看來,一代神體境大修士,容身處竟然像山野亂石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