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蟬,不知黃雀在後。
毒蛤蟆深恐地下白雪之售,隻把前方狂徒這一批黑牢亡命者緊緊追殺,所有惱怒恨意全都碾壓出了白骨,這正好強大了地下噬骨蟲。死局似乎越來越難以破除。
“諸位,我等必須齊心協力殺出,否則身後茫茫流山,若是屍族殺出,我們怕是無人能活命。”狂徒以袖掩著斷臂,沉聲建議道。
眾人聞聲,臉色更暗淡。
流山自是身後大山,正如其名一般,浮土流沙,似乎能動,常人行走其中,雖不至於陷落殞命,但登山步履絕對慢七分,而屍族卻早就適應這般環境,一番鬥戰豈能討得便宜。更關鍵的是司徒世家與屍族一直都是敵對,凡是南澤之人都被視作奸細,豈會容這些黑牢來客從這絕地進入屍族範圍。
“我們貿然進入屍族,必成了冤死鬼,但想要對付這毒蛤蟆也極為艱難。先前遭遇已經折損五百多位同道。不知前輩可有可行之策?”
絕地若有生機,誰不渴望,隻是這路隻有狂徒這位大修士才能闖出來。
狂徒自然不是成心想要帶所有人逃生,這根本不可能,但是絕地中獨行也是艱難,所以需要有人當扈從,或者更確切的說是替死鬼。
狂徒看一眼回話的中年,那眼神中盡是明了之意。
在這黑牢惡地謀生多的是狡詐之輩,此人自是看透了狂徒心思,但現下必須依仗大修士才有生機,所以順應狂徒之意回應。
“我們兵分兩路,我帶少數人先從此凶西側攻擊突破,那時必會引起它注意,到時你們從東側撤離。若它緊追攻擊,我們則兩方合理猛擊,即便是死也要斷它千舌。”狂徒簡單說道。
眾人沉思,此計策漏洞百出,那一千毒舌橫掃十裏地,即便斷掉也有極大毒性,更能感知到四周動靜,要是有這般容易夾擊,怎會落得如此境地。但目下還有別的方法嗎,難道坐以待斃不成。
“就依前輩,先攻必有大險,我助前輩一臂之力。”最先響應之人挺身而出,站在狂徒身邊。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活命可沒那麼容易,雖說狂徒首攻看似危險,甚至若是眾人都畏懼退縮,會導致毒蛤蟆全力攻擊狂徒,但這也是逃生最後機會,狂徒同樣算定沒人放棄,所以才願冒險。
至於真正逃生機會,自然是追隨在狂徒身邊才大一些。
“前輩大義,我等願首戰毒獸。”
千餘人中五十人願主動攻擊,他們同樣相信生機所在必是狂徒,即便後突圍人多勢眾,甚至看起來危險也小很多,但凶地生存的直覺不容忽視,此時堅定地追隨大修士。
“沒想到我狂徒在這牢獄之地,還能結識諸位血性男兒,若此番脫困,定與諸位在這天地間闖一方霸業。”
“必不負前輩厚望。”
“諸位好生調息,夜色初臨時我等動手,趁此獸困乏饑餓的時機必能殺出。”
千號人物,分作兩團。漸成東西之勢。
狂徒主攻西側,隻因西側是此售所經過之地,後方看似危險,但相比於東邊,則有擺脫毒獸的好處。東側此獸未深入,若是尋食,加上眾多武道人物牽引,此獸必會東出。
夜幕下,本是兩棲毒物最佳之地,可惜這毒蛤蟆也是驚懼滿心,後方白色熒光甚至透出水麵,它從西來,轉而南逃,如今眼前早就沒了妖獸吞食,除了少許可惡的人類,就是灰色的高大山地,其上寸草衛生,更少有水汽,這可是毒獸最不喜歡的環境。
正煩躁,卻見那螻蟻小人三五十衝自己而來,瞬間百舌遊弋在水中,閃電般出水襲去。
狂徒一馬當先,衝在最前。一路戰來自然熟悉這毒物的手段,水麵輕顫時,識海中僅剩的靈識湧動,天地道力無聲而聚,晶瑩水麵似乎有無形鐵壁一般,隻在狂徒身側緊緊守護,麵前滴滴點點血色呈現,百舌相攻卻被針刺一般所阻,卻隻留下血色飄灑。可見這毒物強大。
襲擊受挫,毒蛤蟆又起百條催命毒鞭,想要從後一口吞下這些豢養食物。
追隨在最後方的十人瞬間遭殃,刀斧劈砍卻隻濺起毒舌上的水霧,不曾瞧見其它異色便被裹進口中。
未動數百人看得清楚,知道時機隻有一次,一旦狂徒離去或者殞命,那眾人絕對是盤中餐的下場,此時毒物似乎全神戲耍著狂徒那一對人,正是奪路逃命的良機。
轟轟然提刀狂奔。萬馬之勢也不過如此。
十多人喪命,引發逃命狂潮,其中也有人發現東去艱難,但此時豈容由於,越晚行動越遭殃。
毒獸正待蠶食數十人,卻感知大的異動,滿盤大餐竟然想要逃走,這怎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