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霸主的秘境,首次造訪的人卻少有爭鬥,隻是所有人心中的緊張更甚在屍山骨海中。
無形的壓力,時間似乎在吞食人的生機,所留不過塵埃點點。屍族四老急切想要見到族中重寶,自以為生機盡在息壤之上,隻是他們也從未見過息壤形態,那無盡光源中的危險正困擾著七門徒。
本以為有一拈為引,當容易很多,但此時才發現這地方似乎是死地,有進無出。那息壤本源根本沒那麼容易得手,七人在行進中漸漸發現感知的減弱源於自身的衰老,那是生機的流逝造成的。
數十裏外,小幺匆匆。二人已經見不到四周石壁,隻因光線太過盛大,一片蒼白。
香少已經恢複很多,兩人並肩側身行進,或者彼此留下背後給對方照看心中才更為安全。
隻是危險不是來自別處,卻正是無盡光明,這息壤所需似乎就是生機,哪裏如傳說的蘊含生機。
小幺身無修為,體力急劇消失,香少本以為恢複緩慢,但如意身尤其是合道之力融在筋脈之中,很快發現變化根本。
“等一等,我們需要往回走。”自己或者影響不大,但小幺可不行。
“難道往回走就不累?”小幺疑惑道。
“這光線沒有盡頭,隻怕我們走不到跟前,其中危險更是詭異,當下無法防備。”即便陣法之道清楚,卻無力施展撬動陣源可沒那麼容易,香少無奈歎息。
小幺沒有在言語,二人折返而回,漸漸兩道朦朧的影子出現在身前,小幺的體力比起剛才當真好很多。香少卻最為擔心魚兒屍兄等人,他們的處境才是真的凶險。這陣法最先壓榨的應該是黑暗麵的生機。
逆勢之陣本是扭轉乾坤,用的是陣源之力,但此地陣源似乎支撐起這世界,已經無力扭轉乾坤,凡是進入此地的一切生機都會無形中流逝在光線裏,進入陣源。
四老開始行走在漆黑墨色裏,但不久竟然覺得勞累體乏,這對四位屍族前輩來說已經是極為陌生的感覺了,至今數千年不曾有過的事情如何能不引起震撼。很快便發現這是生機的流逝。
“這是在掠奪生機?好厲害的手段,能從我四人身上得手,這秘境了不得,難不成是死地?”
“前進很危險,不過變化已生,必有不同,或者我們回到初入之地以待時機方為穩妥。”
“族主曾言,那位香少爺可在危難時作為依仗,難不成我們等他來救?”
“無奈之法,族主看重此人,那麼應該有不凡之處,我們還是先離開這黑淵吧。”
四人討論著,正待退走,突然前方有一線光線顯露。
這不曾帶來喜悅,而是更大的恐懼,那光線如同魚線一般,四人眼光所見,正是上鉤的魚兒,腳下雖然在遠去,課光線明亮越發清晰,身上的生機流逝更為迅速,骨絡中有咯嘣聲傳出,須發如春草,不僅快速垂落,更是映照的白花花一片,灑落在地上。
四人可不想隕落在此地,用盡全力想要打破腳下光明之地,以便立足容身,隻是一切都是徒勞。
那光線顯現便已經鎖定四人,不過半盞茶時間,這地方光線乍明之後,重歸黑暗。一切都不曾變化,甚至都沒有人留下痕跡,那破碎的兩層堅石地麵化作流沙,回歸曾經的世界。
四老已經沒了蹤跡。
香少小幺正在後退,遠離光明,這生門之路尚算正常,苦苦堅持半日,似乎出現在黃昏地界,四周已無堅實地麵,全是流沙。
行走中,始終不見異動變化,兩人有些疲倦,駐足休息,無聊時香少查探著這流沙之地有何不同,隻是腳下剛用重刀挑動三次,就感覺到受到阻礙,難道這麼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