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兒靜坐流山之巔,周遭浮沙已經掩蓋了身下龜甲獸身形,時間過去了七天,但仍沒有破開這陣法的思緒,雖然心急卻無計可施,更是不敢去查看,最先踏足此地,還算把握些許陣法痕跡,若是離去,隻怕這一點線索都要消失,隻能苦苦堅守。
屍兄同樣憂心重重,小幺深陷其中,怕是最危險的,隻是此時隻能祈禱四位老祖大發神威。
地尊跋涉數千裏,深入南域流山,看著眼前族人留守在此山周圍徘徊無奈。他已經來了三天了,卻未現身。其人神念已經深在秘境之中。
小幺看著遠山上人影如風,那看起來極為空靈的人正是地尊本人的神念所化,此時看來似乎非常吃力。小幺現出憂慮,心中想著若此人失敗,那自己該如何救助香少。
三天前地尊現身,施展大神通,竟然將這四位屍族老祖要融為一體,天下秘法小幺知道的極為有限,但四人合為一人,這也太過匪夷所思。
地尊將四人身體同一部分粉碎,又以強力融為一體,看似普通的力道卻非常玄妙,竟然讓四肢表現出生機,幾乎沒有排斥,好似四人本就一體一樣。這一幕與息壤中香少靈識崩碎後合一幾乎相同。
此時四人頭顱正在融合,卻有些艱難,畢竟四人獨立存在,神念難免一致,排斥必會發生。
但地尊似乎早有預料,揮手間,茫茫流山有絲絲道力湧來,更是有無盡生機蘊含其中,這一切全都保證一個完好的頭顱逐漸顯露。隻是看地尊似乎更為嚴肅,雙手似撐,一掌劈下,一手瞬間探出,好似在那劈開的天地中盜取重寶一般。
再看其手,一團明暗之物瞬時推送進那無主的頭顱。整個身體靈魂歸竅一般,那生澀的排斥消失無蹤,自動合而為一。
“你可記得我?”地尊似在自語,身前之人卻有回應。
“弟子拜見師尊。”
“在此地恢複修為,雖說散盡生機,借助息壤之氣,讓你恢複一人之身,但消耗還是很大。”
“息壤中有人,可是屍兄?”
“屍兄在外麵,你要全力護送出來之人回歸族山。”地尊看著那光亮之處,給出這位剛剛顯出身形的弟子第一道命令。
小幺接觸地尊不多,但感覺得到地尊對自己的不喜,甚至是敵意。不知因何如此,小幺隻念眾人能安然離去。
“恭喜前輩大功告成。”一聲道喜,並未開口尋求幫助,這在別人若願意幫自不需開口,若不願開口又有何用。
“恩,你在此護他屍身多時,他自會保你安全。”地尊言罷,神念淡淡消散,已經出了此地。
“好強大的排斥,幸好成功。也是離去時了。”地尊本體已然起身離去,往東似要到無盡海,那屍族流山東方的盡頭,天崖之地。
此時屍族五聖山正在強烈的威壓之下。
三位上古強者全數散發自身道力修為,這五聖山盡數在其感知之下,似乎未收到絲毫阻攔。
“他不在?還是避而不出?若是屠滅整個屍族,不知他現身與否?”水葵整個琉璃透亮之體每一句話都散發著寒意。
“滅族?不妥。”茗君淡淡回應。
身旁小茹阿秀回望著水葵。
水葵心中窩火:這茗君中途傳喚了忘憂館二人,此時看來真是麻煩,早知當初不邀她南行。
她卻不知茗君所望並不會因受邀與否而改變。
“前輩,地尊是首要目標,我們當合力而為。”萬乘似是勸說,其實更清楚若茗君內訌,那此行隻怕無疾而終了。
“也罷,這些螻蟻多活些時日又有何妨。隻是沒有地尊線索,我們該如何行動?”
“水葵前輩與地尊交手最多,難道不知對手性情?”言家主言無忌笑問道。
水葵自然清楚,此時隻怕地尊在天涯之地眺望無盡海,隻是在那裏動手,自己雖占盡優勢,何嚐不是要自己露出所有底牌,以後誰又能保證這些人不會聯手對付自己,這也是自己想要以滅族引誘地尊回援的原因,可恨茗君出頭。
“哼!到東方一探,若不見蹤跡,那隻有在此動手了。”水葵似乎惱怒,疾馳而去。
香少所在息壤之界,此時戰鬥已經停止。
香少的眼中多了一絲滄桑之感,時間似乎百年而已,但靈識崩潰重複不下十萬次。這種凝練帶來的成果驚人,香少的靈識已經和如意身一樣,隨心所欲的變化,更關鍵的是凝實如劍,神兵利器難以斬斷,甚至道力加身都不能斬滅神識。
“多謝前輩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