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山有喜,屍兄將要娶親,算是遂人願,但氛圍總不免給人強作歡喜的感覺,或者每個人的笑意都是想給他人一份安心,給地尊一份安詳。
香少全心祝福兄弟,更欣喜快刀斬亂麻之下,小幺的麻煩總算消除。
隻是遠慮近憂依然難免。忘憂館五人齊聚聖山,命運之下,香少知道自己無法避開很多麻煩,那麼極北冰山中人就不是能放得下的,況且自己南行極力壓抑冥冥之中,內心的感受,實在是自欺欺人,彼此關聯從未因此而減弱,這隻能讓自己被動困惑更深。
最關鍵的依然在自己的修為實力,無論來自外界還是心髒中那道身影,隻要自己足夠強大,又有何懼。
香少沉吟思量,如今自己修為在易筋境圓滿,這是修行第一步,五凡四聖中,凡塵武道第一層境界。但七式逆訣的修行已經完成一般,那是最艱難的一步,直接修行聖境,肉身借助梅琴渡過難關,如今看似在第一步,但配合如意身,更有合道後道源之力的無形相助,尋常聖境第一重命魂大修士絕不是自己對手,至於靈識境同樣不會落敗,畢竟如今的靈識大修士似乎沒那麼強大。自己需要盡快突破修為。
屍族息壤的確非凡,流山南域的陣法彌漫太多息壤之力,自成空間,雖然坍塌萎縮很多,但作為天地道源之力支撐的陣圖,終是不凡,香少筋脈之上烙印下逆勢陣圖,雖然此時靈識難以將其顯現出來,但若出手間,對敵施展,同樣能夠以筋脈為媒介,借道源之力將對方神識困入其中,更能無形吞噬對方生機,若全力爆發,即便大修士,沒有防備之下,隻怕也要飲恨。
這算是自己最大的殺手鐧。此外梅琴如今對自己相助不大,那麼兵刃上當以刀為主,這是凡境最大的倚仗,哪怕自己肉身修為不懼刀箭,此刀依舊能夠迷惑敵人。至於秘法,當今世家所修自己都有,而且更為詳盡精妙,這倒是承香公子之情了,當初巧入梅界之內,得到很多修行功法,隻是自己總是奔波,或者重在逆訣修行,對此沒有修習,想來世家秘術,當不會讓自己失望。
北歸之後當潛心修習。
屍族艱難,香少本想留下相助,但茗君一語“客強主弱”讓香少沉默,忘憂館四位大修士全都做客聖山,即便滿心誠意,但在屍族地尊彌留之際,這形式實在微妙。屍族人封印千百年,對外界本就警惕,如今更遭受如此大難,怎能放心如此實力在聖山久留。
香少便向屍兄言明離意,屍兄不願大哥為難,也算默許了。香少心中打定主意北歸時,當讓司徒世家無暇侵擾屍族。
美妙的地下世界,其外表不過平平流山浮沙,但聖山之名盡在其中。絕對是天下盛景,此時更見蒼穹微光閃爍,流星繪彩。四處枝繁葉茂,五彩紛呈,當夜喜事徐徐臨近。
“地尊有問題。”彩樹前,茗君對香少言道。
“南域秘境中,也有一個他,此時或許兩份神念都有吧。”對於茗君的發現,香少很自然。以現在情況看,茗君當是在十多年前進入靈識境,所以才能一人撼動東極世家眾人。
“我說的是他或者沒那麼容易隕落,你帶給他的東西讓他氣息不是穩定,而是消散更多。”
“什麼?不會吧,難道?”
“當不會是奪舍那麼容易,但想來若有意外,賴子可能會牽連其中。”
“借身養神?還是借身養屍?”香少對屍族秘法不了解,但世家的變化手段卻很多,若地尊不能自行恢複,借助外力且不願讓人知曉,那隻有這類陰毒手段。
“我們不好幹預。”
茗君所言正是屍族的尷尬,地尊自然是最重要之人,若犧牲一兩個族人,便能讓他恢複,隻怕沒人反對。但這若是威脅到屍兄,香少卻不會坐視不管。
“他會選何人?似乎屍族入得地尊眼的如今看來隻有屍兄屍弟二人。”
“你確定要阻止?”
“或許小幺能相助。”
香少的回答,正是茗君猶豫的地方。若牽扯小幺進來,隻怕曾經的麻煩會更深,但香少執意維護賴子周全,即便麻煩,忘憂館也無人反對。
小幺獨在閨房中,這清新點綴的獨房本該充滿喜慶,隻是緊鎖愁眉的盛裝反而更為壓抑,想起屍兄的話,小幺很難安心。
地尊已經不在,但留下兩塊七彩石,屍兄屍弟各得其一。屍兄將其交給小幺保管,此物能夠極大的幫助屍族人修行,隻是屍兄欲言又止的神態,小幺深深的記在心裏,一番思量,覺得問題就在這七彩石上。
或許完婚之後,便有變故發生,若要阻止,隻能尋求香少相助,畢竟在屍族聖山中,連屍兄都無奈沉默的事情,那其他人必然不會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