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中箭(1 / 2)

河洛瞥了吳凡一眼,得意洋洋的說:“真是孤陋寡聞,那就讓本姑娘教教你吧。”老人無意阻止,似乎也想聽聽河洛的見解。

“所謂異道,就是區別了常道的修行方式。靈氣無形,如何修行決定了靈氣如何化形。天地泱泱,人事浩渺,自人修行以來,除了正統大道以外,也有不少人傑發現了其他的修行方式。比如。”河洛頭頭是道的說著,瞥了一眼聽得一愣一愣的吳凡,笑的更得意了,頭揚的高高的。

吳凡注意到自己的失態,有些不好意思。

河洛繼續道:“比如,馴獸師、煉金術士、鬥士、吟遊詩人、佛家等等,這些流派在曆史發展中也形成自己獨特的修煉方式。”

老人讚許的點了點頭,補充道:“這些流派雖然小但是能夠長遠的留存下來,說明他們擁有不俗的實力。尤其是馴獸師、煉金術士、佛家都已經形成了相當強大的勢力。”

“馴獸師顧名思義以靈力操縱蠻獸的意誌而修行,靈識強大,傳聞子葉修為的馴獸師靈識足以媲美催枝境的武者。煉金術士尋求礦石以靈力錘煉擁有強大的體魄。而佛家比較神秘,我也不大了解。這一派以行善積德遊走於人間。很受世人的信奉和崇拜。”

夜深人靜,吳凡輾轉無眠,便靜靜的走出帳篷。吳凡任由清涼的夜風吹過黑發,仰望著那一彎黃月,細細回想著自己的修行之路還有老人的話。這一界的修行和原先的世界似乎有著一定的區別,但是根本的聚氣凝神是一樣。

自己未來應該選擇什麼樣的道路呢?吳凡陷入了冥想。武靈者、術靈道者還是氣靈者,又或者是走一條異道。一陣涼風吹過,吳凡清醒了幾分,看著遠處黑魆魆的夜色,不禁自嘲。

連“喚芽”都沒有成功,想這些又有什麼用呢?不管是走什麼路,喚芽都是最基礎的,法門相同。

吳凡癡癡的看著月色有些著迷,回憶如書頁片片翻開,他不禁想起父親。曾經他們同站在一片夜空下。那時吳凡飽受喚芽之苦,備受冷落和嘲笑。

父親忽然問他:“為什麼要修行。”

吳凡答:“為了能夠更強。”

父親問:“強又是為了什麼?”

吳凡答:“為了不被他人欺淩。”

父親深深的看了吳凡一眼:“凡兒,男兒當自強,在有生之年,隻有強者能夠行走四方,看遍萬裏山河。但是更重要的是,隻有強者才能夠保護自己珍愛的人,有資格追溯世界的真相……”

可以不求流芳百世,權傾天下,但是至少要能夠保護好想要保護的人。

修行的信念重新在吳凡的身體裏燃燒了起來。

吳凡盤膝而坐,寶相莊嚴。他慢慢的吸氣吐納,家族玄功心法慢慢的運轉起來。吳凡的靈識靈敏了起來,充裕的靈氣如同汪洋一般縈繞在周身。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充沛的靈氣,觀感都變的靈敏了許多,吳凡感到通身暢快無比。這是一種重未有過的感受。

吳凡的內心有些按耐不住的激動,苦守了十幾年,自己終於要迎來這一刻了。步入靈者的行列,開始邁向真正的大道了。

玄功引導著靈氣進入吳凡的四肢百骸,他能夠感受靈氣正如同水流一般,涓涓流入自己的每一根經脈。這個過程一直持續了兩個時辰。

吳凡的身體感受到了澎湃的靈氣,每一個毛孔都徹底舒張開,沉浸於其中。靈氣滋養著吳凡的肉身,吳凡感受到自己馬上就要踏出那一步了。馬上……

三個時辰過去……

四個時辰……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吳凡始終沒能踏出那一步,他總覺得身體裏似乎還缺少一點什麼。他細細的感受著身體的變化,靈識掠過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經絡。

“唰”忽然吳凡感到一陣寒意,緊接著腹部傳來一陣劇痛。周身的靈氣如玻璃一般破碎,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隻見一根燃著赤紅色火焰的雕翎箭直直的射進了吳凡的腹部,鮮血汩汩流出,眨眼間染紅了吳凡的衣襟。

利箭所帶來的劇烈疼痛讓吳凡的額頭冒出了密密的冷汗,模模糊糊中吳凡聽見古怪的吼叫聲,刀劍相交的聲音,而後他的世界漸漸失去色彩,很快他便完全失去了知覺。

他做了一個夢,夢裏一片空白的世界,有一片一眼望不到頭的花海,花海絢麗璀璨。

吳凡看著,淚水不自覺的模糊了雙眼,因為在花海中央一道倩影佇立,肌膚勝雪,新月秀眉,著一襲熟悉的淡藍色素羅大袖,正笑盈盈的看著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