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驚心動魄的一幕讓場外的人心跳加速。
不過吳凡卻自嘲的輕歎了一聲。原本是打算以肉身相迎的,可在最後自己的身體還是出賣了自己,自己依舊不過是個凡人,麵對危險會心存恐懼。
“再來,”吳凡一抹嘴角的鮮血,看著遙岱宗道。他的目光充滿了挑釁。
“風神化雨。”遙岱宗的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靈氣化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颶風,數尺長的風刃自四麵八方砍來,每一絲風都如鐵絲一般鋒利,割破吳凡的身體,鮮血直流。
湯柳看著巨高台一地的狼藉和鮮血,忽然覺得靈者的路並不同於凡人所以為的那樣神聖。這條路沾滿了血腥的惡臭。有時候殺人或者傷人,也許隻是為了一個虛無的頭銜而已。
她的胸口一陣欺負,感到無比的惡心。
颶風包圍之中,吳凡依舊以肉身抗衡卻沒有被撕碎,肉身的強度遠超同等級的靈者,甚至稱為年輕一代中的第一人也不為過。人們頗為吃驚望著他,繁雜的目光中隱藏著數道嗜血的光芒。
當風慢慢息止,半跪在地上的青年並沒有如遙岱宗預料一般粉身碎骨,他依舊傷痕累累,血跡斑斑,骨肉破碎,雖然奄奄一息,可他依舊活著,而且他居然衝著自己……笑了?
“流星漫天。”
“山崩地裂。”
……
功**了一輪,可吳凡卻像是打不死的蟑螂,永遠都以一絲的氣息活著,重點是他居然還衝自己的笑。遙岱宗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吳凡破碎的下頜,血肉模糊的嘴唇,露出參差不齊的白牙,沾染著鮮血,再一次慢慢的咧開。遙岱宗的頭皮一陣發麻,他仿佛看到了惡魔的笑容。
“你不是子葉境二重,”遙岱宗望著吳凡忽然明白了什麼,驚愕道。
“沒什麼,和你一樣。”自上次商幺刺殺,吳凡死裏逃生境界就上了一個小台階,隻是一直默默隱藏著。
遙岱宗沉默了,是一樣的境界嗎?真的是一樣的境界嗎?
擂台周邊,一輛華麗的馬車停駐其中,在法器的遮掩之下,化入虛空。
“你打得過他嗎?”
“能。”
“不拚命呢?”
墨鬼沉默了一會兒,單膝下跪:“屬下無能。”
巨高台上。
遙岱宗麵色蒼白,消耗了過多的靈氣,一時之間很難恢複過來,必須速戰速決。
“不管你有過什麼的奇遇,你都算的上是東大陸年輕一代中的強者,”遙岱宗由衷的說道。
“你怎麼知道?”吳凡身上布滿裂紋的白骨已經恢複正常了,他笑望著對手反問道。
遙岱宗冷眼道:“就憑我是遙岱宗。”
場中一繡袍老者轉身白眉一挑,對著另一老者道:“你教的?”
“放屁,誰有他這麼囂張。都天生的。”銀袍老者怒道。
“這小子天資是不錯,不過我想已經有不少人看出他身上的致命缺點了。”
銀袍老人沉默,良久道:“過段時間送去你們那兒。”
“哈哈哈,誰都知道你老來得子,愛惜的很,你舍得?”繡袍老者拍著一臉黑線的銀袍老者的肩膀,大笑道。遙岱宗的父親遙陸吉,就是這位銀袍老者。
“有何舍不得?不過另外那個叫吳凡的年輕人似乎有些古怪。”
“嗯,我想不止是你我,應該還有不少人都察覺到了。”
“你說,他進過陰塔……不好,”遙陸吉忽然臉色大變。
“怎麼了?”
“上古有仙術,千錘百煉而鍛體,至極可化神。”遙陸吉喃喃道。
“怎麼可能?”繡袍老者不禁驚呼出聲。
“人魔血屍、陰陽戒、遮天傘……自陰塔而出的,哪一件不是驚天地泣鬼神,就憑陰塔之神秘有何不可能?”遙陸吉的目光越來越盛。
“住手……”遙陸吉驚呼出聲。
巨高台上,隨著遙岱宗結印,一滴鮮血落下,黑雲翻湧,灰霧蒙蒙,風聲淒厲如鬼哭狼嚎,眾人頭皮發麻,麵色如土,黑暗中魔影重重,像一坨坨爛肉匍匐在地上,不斷向前攀爬。
銀袍老者想要出手製止,一擊卻被巨高台禁製彈開,中傷。
巨高台內情況,場外無人能夠改變。
遙岱宗黑發如瀑,麵色蒼白,額頭一點紅,格外妖異醒目。
“逆子,逆子啊……你不可能控製的住他,你這樣怎麼對得起為父……”遙陸吉捶胸頓足。
無數的魔影衝向吳凡,淒厲的魔音無比刺耳,神識大受震動,七竅無不流出鮮血來。
這回可不能用身體去嚐試了,隨著一聲更為淒厲的叫聲,危險的氣息瞬間蔓延,魔影襲來,火焰冒出體外,化為一隻隻利爪衝向魔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