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心中頓生幾分敬意。
慕還真頓了頓繼續說:“一般人類能夠承受三種屬性靈氣就已屬於上等,四至六種可稱為人才,七種便是不世之才。妖族天才至多也不過能承受八種。
而萬容體,卻是能夠吸納天地間所有屬性的體質,所以萬容體所納靈氣為無色。”
無色靈氣……說的不就是自己嗎?
韓厲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吳凡心中一陣激動,原來自己這麼厲害啊,轉而又問:“這和本命花有關係嗎?”
慕還真:“不知道,也許有吧。”
“話說,你什麼時候把我們放下來啊,羅哩叭嗦一大堆,你當上麵很舒服啊。”韓厲打斷了慕還真的話,沒讓他繼續說下去。
吳凡也才反應過來,這樹上樹下對吼了半天,是挺累的。
“恩?救世主們,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啊?”
“萬容體,孽欲體有可能喚醒主上,我又怎麼能放你們下來呢?”
“你的意思是……”吳凡倒吸了一口涼氣。
“聯合獻祭。”
“握草你八輩祖宗,”韓厲仰天長嚎。
“我祖宗隻是一株株高大的雪鬆。”
搞了半天,還是要變幹屍呐。
而且這麼看來,慕還真更不會放過他們了。
慕還真掐訣念咒,高枝頓生反應,盈盈綠光,磅礴生機。
霎時間,風走雲急,天現黑洞,月光黯然失色。鮮血流光衝天,如彩帶輕柔,扶搖入洞。
黑洞頓生異動,泛起點點星辰璀璨。
慕還真青瞳含芒,喜色掛麵,臉色漲紅,他激動的好似癲狂。
“救世主,慕還真代此地上下謝過二位,”慕還真再次重重磕下三個響頭。
“握草,天呐,我怎麼這麼倒黴啊,”韓厲鬱悶至極。
吳凡也有些絕望,咬牙拚命衝撞脈門,冷汗淋漓。他體內勁氣滿盈,筋肉膨脹,手臂大腿足漲了兩圈。
這樣的做法,對肉身傷害很大,一個控製不好,極有可能會出現爆裂,可事到如今別無他法。
抱著必死的決心,命運終究眷顧了他。
千年老妖精封住脈門出現了鬆動。
忽然慕還真的聲音炸雷落在耳邊:“二位,走好。”
不是這麼快的吧,吳凡心急如焚,頭腦燒灼。
“噗”,一根樹枝如劍淩厲,貫穿心髒,包裹著光芒的鮮血噴如泉湧,這是先前用力過度造成的後果。
冰冷的觸感傳來鑽心的痛楚,一時間,心髒破碎,長期壓製著分枝咒的力量迅速潰散,咒毒發作。
以超於先前的速度迅速蔓延,心頭那古怪字符轟隆作響,光芒大盛,天地間忽然傳出陣陣仙音,極力壓製著分枝咒的發作。
那字,是與化塵對決時偶然得到的。
然而,壓抑的太久的爆發,往往是人無法承受的劇烈。咒毒依舊迅速蔓延,吳凡的心髒在迅速枯竭,從中流出的心頭血將要幹涸。
吳凡那顆被樹枝洞穿的心髒,變得無比醜陋,青黑的心髒,暴露著粗大的血管,慢慢長出斑斑駁駁的惡瘡。
吳凡嘴唇青黑,劇烈顫抖,寒意刺骨,他的身體本能的想蜷縮在一起,倒掛的沉重身體卻讓他失去力氣。
重傷之軀,現真容。
“恩?怎麼臉都變了?”韓厲臉色驚恐無比。
韓厲還未被抽取心頭血,所以他不知吳凡身體發生異變,隻以為是抽取心頭血的後果。
從第一次見麵,韓厲就知道吳凡掩飾著真容,隻是那功法古怪連自己也看不穿。
慕還真臉色大變,已察覺出不對勁,長枝一抽,放下吳凡,將其接住,迅速探其緣由。
“唉,還有我呢?”韓厲大叫。
慕還真一探大驚:“分枝咒……”先前有人壓製了咒毒發作,如今打破,咒毒迅速蔓延,已是無力回天。
此人命不久矣……
不行,萬容體乃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無論如何也要抽出他的血。哪怕拚盡我千年修為,賠上這條命也要給他續命。
慕還真下定決心,便將磅礴的青色靈氣輸入吳凡體內。草木之妖的木性靈氣,最是治愈。
吳凡掙紮著沒有昏過去,忽感一陣清涼入骨,疼痛少了七八分,被樹枝洞穿的窟窿開始迅速愈合。
他不禁微微歎息,慕還真即便是如此,也要讓我獻祭嗎?
慕還真本不是個壞人,隻是兩人立場不同,注定不能做朋友。
夜雖未央,日將東起。
一夜時間,慕還真耗盡大半修為才勉強重新壓製住咒毒發作,支持心髒勉強跳動。
這支撐不了多久,但對他而言,隻要夠時間獻祭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