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了呆,又看了看周圍,確實除了我之外再沒任何人,瞅著遠處的一個楊樹,心說:
這幻覺也太他娘的真了吧,都叫出我小名了。
想著,便無奈的搖了搖頭,可這一搖頭,我瞬間就感覺不對勁,伴隨著一口涼氣頓時意識到,這句話是從耳朵裏傳來的,不像是幻覺所致,聽的真實聲音與幻覺產生的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即刻,我盯著霧蒙蒙的遠方,試圖想要過去瞄一眼,突然,又是一聲:
“羽兒!”
這次,就像是一個霹靂切向腦門,即刻便清醒了,告訴自己:
不對,這不是人說的話,語氣中透露著一種空靈的感覺,不是人能發出的。
察覺到不對勁後,瞬間一股寒意便包圍在四周,讓我不由得發起抖來,可以明顯感覺到,它就在你的附近,並且越來越近,音色變得滲人,似乎不是我在找它,而是它在找我!
片刻,隻剩下恐懼將我拉扯,脖子像僵了一樣,身體完全被這句話鎖住,咽著吐沫出於本能喊了一句:
“你,,,你是誰?”
“羽兒!”
這句話一出,我整個人都毛了起來,頭皮頃刻間像裂開般的———它就在我身後!
可此時,我沒有任何感覺,連呼吸和腳步聲都沒聽到,整個人像被定住一樣發不出任何動作。
就感覺腦袋空白的我連最基本的眼睛都已經不會轉動,吐沫卡在嗓子眼完全沒有力氣咽下去。
還不等我回頭去看身後,後腰突然感覺有個東西爬了上來,壓著後背摩擦著衣服,慢慢的蠕動向脖子上方,每一次的攀爬都刺激著我的神經,直至這種感覺消失,頓時就覺得後背多了個掛件,扯著衣服來回擺動。
整個過程,我不敢發出任何聲響,隻能任它在身後亂來。
過了許久,我依舊怵在那裏,隻有劇烈跳動的心髒讓我明白還有意識,沒有被嚇死過去。
然而這時,心中早就沒有了想要去看它的衝動,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害怕,正從身體的每一處間隙冒出,哆嗦的腦袋,被冷汗從不停地觸及著。
餘光中的光線變得深沉,瞅著遠處的天空,心想:完了!撞見鬼了!
心中的膽怯,令我吐出一口冷氣,順勢捏著冰冷的手掌,指甲深深地陷入拳心。
我屬於那種死占便宜不吃虧的人,天生被家裏人練得膽子算大的,有次和夥伴半夜去過亂墳崗打槍戰走失後獨自待了一夜,所以對於害怕的東西一般都是先較量一番,管他是人是鬼!
但這句話說得比較違心,人還好說,要真是鬼,其實還真沒有辦法了,可那又怎樣,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想著,閉眼定了定神,頓了片刻,便撐開胳膊,猛的回過頭去看身後的東西,同時伴隨著拳頭和胳膊肘掄圓了就是一個左勾拳,由於力道太大,又加上雙腿有些發軟,一個釀蹌自己把自己掄倒了,眼鏡也摔了出去,高度近視的我像瞎了似得頓時什麼也看不見了。而大腦卻又好像有了意識般,浮現出一係列恐怖的畫麵
但當我伸手摸起地上的眼鏡一掃周圍,竟是空無一人,什麼都沒有。
看到這場景,我頓時就慌了,因為最恐怖的也就是這樣,你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就是和你有對話,就是和你有拍拖,而且不是幻覺,是真真實實的!
我的心,在胸腔劇烈的跳動著,從地上爬起來的那一刻,隻有一個念頭,跑,撒鴨子的跑!
人的本能支配著我的動作,在起來的一瞬間便奔跑出去,風掠過脖子的瞬間,冰冷的感覺幾乎滲入了骨頭,連最基本的喊叫都丟失在冷風中。
這一路,那真是夠狼狽的,不時地就陷入泥潭中,濺的全身都是泥點,且挨近家門,順勢就被一狗吃屎拋進自家草坪,佌著長滿草的泥地滑出去有幾米遠,口中全都是汙水,鹹的抬口就吐了出去。
之後便癱軟在地無法用力,可能因為精神放鬆使得恐懼擴大化,此刻身體出現了比剛才還大的反應,幹嘔感夾帶著冷汗一個勁地從體內滲出。
天,又下起的小雨,一直敲擊著僵硬的後背,不知過了多久,就感覺有東西從空氣中向我伸來,伴隨著每一處毛孔像是被撕開一樣,一股寒氣充斥著皮膚將我壓在地上動彈不得,微弱的空氣抖動,使我知道它是在接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