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火?
沈長笙臉上的陰暗更加瘋狂地肆虐著。
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可是,紀溫雅身上還有著束縛的繩子……
玄氣突然同霧氣般猛然間騰了起來,不停地盤旋在他的身邊,如同一個偌大的水團。
猛地一下,碧色的水流瞬間衝垮了窗子。結界同樣隨之裂開了一個巨大的裂縫。
沈長笙稍有些怔愣地看著那個缺口,瞥了瞥自己的雙手。
雖然知曉自己是無意,可是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身體如同一陣風般從窗口竄了出去。
熊熊烈火仍在房間裏燃著,好些族人拎著水桶不停地來回,可遠水根本就救不了近火。沈長芸正站在院中,烈火在她麵前肆虐著,她雖然有零星玄力,可是,卻根本無能為力,鼻尖與額頭不一會兒就冒出了細汗。
“哥!”
沈長芸根本沒有想過沈長笙會過來。
還沒來得及繼續說話,沈長笙便同她擦肩而過,快速地念著咒語,抬手就喚出了一道水龍。
“嘩嘩嘩”的聲音與“呲呲呲”的聲音交錯著,同樣,刺鼻的臭味兒與黑煙也從房子裏冒了出來。
沒過幾息的時間,大火就被那玄氣所化的水給撲滅了。
沈長笙剛往前一步,腿卻是一軟,整個人差點砸在了地上。
“哥,沒事吧,你耗費的玄氣也太多了!哥!”沈長芸明顯地感覺到沈長笙的身體有些涼了,可是她卻沒有能力改變這個現狀。
沈長笙輕輕地推開了她的手,好不容易站定了身體,卻突然又用玄氣化了一個保護罩,徑直往裏奔去。
“紀溫雅,紀溫雅!”\t
沈長笙不太敢相信紀溫雅還在裏麵,這火那樣大,即便燒不死人,也可以把人活活地嗆死。
可是,方才那些族人分明就是在說,沒有人跑出來。
既然這樣,隻有溫雅被困在房間裏這一個解釋。
“溫雅!”又是喚了幾聲,沈長笙差點兒被自己顫抖的聲音給嚇著了。
若是紀溫雅真的這樣死了,他一個人,可怎麼辦?
不會的,不會的,他們可是簽了契約的,如果紀溫雅奄奄一息,他一定能夠感知得到。
可是,那該死的結界……
一想到此,他便對紀清平產生了滿滿的敵意。
走到臥間,黑煙之下,仍舊是沒有紀溫雅的身影。
“溫雅,溫雅……”
滄桑至極,沈長笙抬手不停地撥弄著殘破的滾燙的殘骸,甚至於連玄氣都忘了使用。不一會兒,雙手已然滿是血泡。
“哥,哥,嫂子在這兒!”
實際上,沈長芸十分不願意叫出“嫂子”這個稱呼,可是,她一這樣說,就能感覺到自家哥哥由衷而出的心悅。兩難境地之下,她隻能選擇讓沈長笙開心。
在外麵?
沈長笙腳步一挪,眼前突然黑了下來,若不是扶著那燙手的牆壁,恐怕自己也會昏倒在房間裏,與之共存亡了。
紀溫雅正昏在窗後的大樹邊,她身邊,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雙手緊緊地圈覆著她的身體。
沈長笙看到這一幕時臉色有些猙獰,就連沈長芸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隻好上前將他們二人分開。這男人,身上全是燒痕,一張臉上同樣滿是水泡。
當沈長芸看到他的時候,被嚇得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還不趕快請醫生!”
沈長笙怒吼一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男人,手卻是仍舊不自主地將紀溫雅的身體撈在了懷裏。
好在,好在,除了臉上滿是煙灰之外,一點兒傷處都沒有。
沈長笙抬手往她的眉心點了幾滴玄氣,這才聽到幾聲咳嗽聲。
“若愚,若愚……你快走!咳咳咳!”
叫得這樣親昵?
沈長笙眸色一沉,卻始終不願意將紀溫雅丟下。
事情還沒有搞清楚,他可不能這樣無緣無故地仇恨紀若愚。
“哥,我去叫醫生。”沈長芸盯著眼前止不住抽搐的男人,連忙往其他地方奔去。
“你知道哪裏有醫生?還是把族長叫過來,讓族長給他治吧!”沈長笙惡狠狠地咬著牙,雙手緊箍著紀溫雅,腿已然往自個兒房間邁去。
紀溫雅身上的繩子已經沒了蹤影,應當是在房間裏被大火灼燒著。
沈長笙可不管別人的生死,他隻想把控紀溫雅一個人的命運。
“長笙……”紀溫雅掙紮著睜開眼的時候,仍舊是感覺周圍火辣辣的,直到對上沈長笙的眸子,這才發現,那股火光是從沈長笙眼中迸濺出來的。
奇怪,他為什麼會這樣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