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將出馬(1 / 2)

在港城道上混的,不管是新人還是老人,提起棚戶區的權哥,要說不認識,那絕對會被別人嘲笑。但要是提起劉權的爺爺,劉援朝,新人指定會說不認識,不過那些個經曆過曆史浪潮還留存下來的老人立馬就嚴肅起來,為啥?因為人家才是港城道上真正的大佬。

新中國建立沒多久,港城那時還是破爛一片,經曆過數十年戰爭的硝煙,將這個本來就處於二線的城市打得七淩八落。劉援朝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生的,借著抗美援朝的這股熱浪,他的父親索性給他起了一個劉援朝的名字,這也是當時的社會風氣,叫援朝,叫抗美的新生嬰兒數不勝數。

劉援朝的父親以前是日本人統治下的偽軍,同時背地裏兼著遊擊隊的間諜,因為曾經的身份,所以建國之後他放棄了一份尚算不錯的工作,下來做了一民辛勞的建設者,但是他一直有一個當解放軍的夢想,於是唆使兒子去當兵。劉援朝也不辜負父親的厚望,參軍之後被部隊選中,進入了特種部隊,從小兵做到了副隊長,然後做到了小隊長。

眼見就要再次升官,不知是誰將他父親曾經是偽軍的消息泄露出去,一個冉冉升起的士官便就這樣停止了前進的腳步。劉援朝內心不忿,憤然退役,下來之後在地方上開始務農。

後來大躍進時期,劉援朝的父親為了給孫子省一口糧食,餓死了,劉援朝的妻子也餓死了,他獨自帶著兒子活了下來。再後來文革時候,劉援朝受到猛烈衝擊,但是他畢竟是軍隊的士官,組織能力又豈是學校裏的小豆芽能比的,他組建了新的紅衛軍,將棚戶區的一些孤寡老人和老教師等保了下來。

到了改革開放時期,劉援朝的兒子不聽當爹的勸導,一意孤行跑到外地謀生計,後來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是當爹的人,小日子過的到也圓圓滿滿,但不幸的是,他在外地的仇家得知了他的消息,派人過來殺了他,老爺子滿腔怨憤,但為了還在吃奶的孫子,忍下了喪子之痛,一把屎一把尿的將劉權帶大。說來劉權這名字還是他父親起的,為的是他以後能做一個掌握權勢的能人。

這樣一個挨過了躍進,抵過了文革的老前輩,老人家。雖然他沒有建立自己的勢力,但是他的一句話比港城道上很多大哥都要來得有效,僅僅一句話,住在棚戶區還有其他地方的老夥計立馬趕了過來,其中不乏社會上的有名人士。

下午晚飯的時候,老夥計們陸陸續續來到了這件有著大桃樹的小院子裏,本來就狹小的小院子一時之間來了這麼多人,顯得更加緊湊了。

這些老人相互之間都認識,雖然地位不同,身份不同,但在老大哥的家裏,他們都保持了同一種姿態,老老實實的好像等待老師上課的小學生一樣,連大聲說話都不敢。隻有劉權慢來跑去,挨個端茶倒水,爺爺大伯的叫著,江湖道上有名的權哥成了端茶送水的小廝。

相互小聲交談了一會,劉老爺子終於從屋裏麵走了出來,他還是穿著他那件已經洗得看不清原來顏色的軍裝,不過精神很好,在座的老人們絲毫不懷疑他能一拳放倒一頭缺了牙的老水牛。

“老夥計們都來了啊,走,去我請你們吃飯去。”

老人們趕緊拒絕,這倒不是他們矯情,而是老大哥每次請人吃飯都在那家米記米粉店,老是吃米線,誰吃的來?所以這一次好說歹說也得換一個地方,哪怕在市裏的四星級招待所呢,反正也花不了幾個錢。

老爺子脾氣挺倔,不過這一次他還是妥協了,帶著一幫子白發老頭去了附近的一家飯店,開了一個包間,點了一桌子菜。也不用叫服務員,有現成的伺候人員,劉權。

等著上飯的功夫,老爺子開始問話了:“老王啊,你不是有個孫子在青龍集團上班嗎?”

叫老王的老爺子一愣,點頭道:“是啊,在青龍集團當個小副經理,整天就沒什麼吊事,老是說忙,連回來和我吃頓飯的功夫都沒有。”說著,歎了一口氣,兒孫有出息是好事,老人也開心,但是有出息了就一定沒有時間,這好像是撇不開的魔咒。

“那你知道這一次棚戶區招標的事情嗎?我聽說青龍集團中標了。”

老王茫然搖頭,他沒退下來之前是糧食局的副局長,退下來之後就不再關心官場的新聞了,加上兒子孫子也都不是官場上的人,所以就更不關心了,要不是劉老爺子提一下,他還不知道棚戶區以及那個開始招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