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白色的帝豪EC8行駛在路上,手動檔尊享型,裸車價格大概在十二萬左右。這是徐福貴自己的車。
當然,相對於他雷澤市製藥廠廠長的身份,這輛隻能算是緊湊車型的低檔車對他來說還真不算什麼。隻不過雷澤市製藥廠畢竟是國有企業,而他身為廠長,大小也算是一個副科級的幹部。
所以他是不敢太高調的,即使是這輛緊湊車型的低檔車,他在當初買的時候也是有點擔心。膽小與謹慎一直以來都是他最鮮明的性格,當然,也是他自認為自己最大的有點。
而在這次抱上了史長振的大腿之後,徐福貴已經自動把自己歸為市委副書記史天高一係的人了。他相信隻要幫史長振把這次的事情辦好,自己一定可以順利的成功抱上市委書記的大腿,這對於他的好處可不是一星半點的。
一想到這個,正在開車的徐福貴就感覺心情愉快起來,就連那張滿是肥肉的臉上也是不由自主堆滿了笑容。他甚至在心裏暗想著等過段時間要不要把這兩車賣掉,然後換一輛七八萬塊的車子。畢竟如果真的越爬越高的話,低調一些隻有好處沒有壞處嘛。
徐福貴心情愉悅,春風得意,就連開車似乎也輕快了起來。腳下油門輕踩,車子以極快的速度行駛在路上,竟然已經漸漸駛離了市區的範圍,向著城東的郊區快速駛去。車窗外的景色也逐漸從高樓建築變成了路燈與大片大片的農田與樹木。
相對於徐福貴的愉悅,坐在車子後排的陳芷夢心情顯然就不是那麼好了。
陳芷夢轉頭看著車窗外飛快後退的路燈與樹木,黛眉微微皺起,臉蛋上的神色淡漠。但其眼神中卻並不平靜,不時閃過一絲憤怒、恐懼、愧疚和無助。
對史長振及徐福貴的憤怒,對自己父母的愧疚,對當前情況的恐懼和無助。
當她從徐福貴的話語裏猜測到真相的那一刻,她隻覺得全身似乎都冰冷的起來。這種事情她隻在電視或者上看到過,卻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竟然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不得不說,現實生活永遠要比電視精彩。
在那一刻,她是慌亂無助的,她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說到底她也隻是一個普通的高中女生而已,一直生活在平靜和諧之中,又哪裏會有處理這些事的經驗。
她想要尋求幫助,她知道自己應該在第一時間報警。可是,徐福貴的威脅卻令她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正如徐福貴所說的那樣,史長振的背景那麼強大,既然敢做出這種事而且還主動讓她知道,又怎麼會害怕她去報警呢。
以史長振的叔叔史天高那市委副書記的身份,與自己家那隻是製藥廠職工的普通身份比起來,或許真的就像徐福貴說的,報警的話除了會激怒史長振之外,不會再有其他任何的作用吧。
更何況,徐福貴竟然還拿自己父母的安全來威脅她。這就令陳芷夢不得不答應他去見史長振的要求!
畢竟父親陳持國這次的車禍,歸根結底就是因為自己而發生的。這已經讓她心中愧疚不已,她又怎麼能讓史長振再有一絲一毫的機會去傷害他們。
不得不說,善良的孩子總是會被逼著去做一些傻事。
陳芷夢有些後悔,在她坐上車之後就開始後悔。她本打算去見史長振一麵,然後跟他說清楚,或者哀求他放過自己一家。可她現在覺得自己似乎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就算用腳趾也可以想得明白,史長振現在讓徐福貴把自己帶過去一定沒安什麼好心。他費盡心機做了這麼多事,目的不就是為了得到自己嗎。
現在他把威逼和利誘的手段全都使了出來,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陳芷夢被硬生生逼到了絕路上,他又怎麼可能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陳芷夢看著車窗外的風景,輕輕咬了下嘴唇,忽然出聲說道:“停車,我不去了。”
前排開車的徐福貴突然聽到陳芷夢的聲音,心中不禁冷笑了一下,卻絲毫沒有停車的意思,相反右腳的油門竟然再次踩下去了一些,車子速度提高,疾馳在公路之上。
“陳小姐,改變主意可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徐福貴從後視鏡內看著陳芷夢的表情,笑眯眯的開口說道:“我勸你還是不要讓我太難做得好,史少也隻不過是想你吃個飯而已。”
陳芷夢黛眉緊皺,俏臉上滿是冰寒,冷聲說道:“你不停車的話我就要跳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