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仙眉目嚴峻,看著浞颺道:“夫人所中乃是蚊蠱,已經絕跡江湖四十餘年。老夫行醫近百載也隻是在古籍間偶得隻字片語,況此蠱解法實非常法,一步錯漏便是滿盤皆?隆!畢旅嫻幕氨悴輝偎擔恢遄琶汲蜃配鳳r。
浞颺自然知道其中凶險,但此刻除此老者之外也確實別無他法,便點頭道:“請前輩盡力,內子的性命就交給前輩了。”
醫仙道:“老夫自當盡力,但唯缺一幅藥引,不知……”
“是何物?前輩請直言。”
醫仙風骨嶙峋,麵露難色,道:“是一人鮮血,此人必須深愛夫人。”
浞颺朗然一笑道:“這倒不難,要多少血前輩盡管自浞颺身上取就是。”
“血乃是藥引,無需許多。倒是一旦夫人康複,自此你二人之間生命便是相連,或者說是殿下單方麵受夫人牽製,隻要夫人生命終結殿下也會在同一時刻斃命。”
浞颺微愣,但很快便毫不猶豫的道:“救人要緊,前輩開始吧。”
醫仙眼中飄過幾分讚許,以一種欣賞的眼神重新審視浞颺後道:“好。請殿下命人準備熱水、匕首、毛巾和老夫這張單子上的藥材,另外要使喚的丫頭三人,童男兩人。兩個時辰,可以嗎?”
“浞颺盡力為之。”
入夜,竟熙熙攘攘的漫天飄起了雪花,入冬後的第一場雪紛然而至。鵝毛般的雪花鋪天蓋地,
隻一會便堆滿了枯枝樹杈,琉璃青瓦。星光灑下,與銀白的雪影交相呼應,點點生輝,夜色格外的明淨,天地間難得的清朗。
水汶閣燈火通明,卻寂靜無聲。
屋內偶有人影晃動,屋外冰天雪地中立著數人。最前麵的兩人皆是皮毛披風,身形英挺。身後的小廝撐著傘為二人遮著雪。
昊殤麵上依然清冷,周身透著了然的孤寂,身子紋絲不動的靜立,黑色的皮靴已被雪埋去半截。
身旁的浞颺也是喜怒不形於色,刀削般的輪廓隱約見得幾分清寒,隔著月色雪影卻又分外朦朧。
已經過去十多個時辰了,屋內除了傳來幾聲男童的厲聲尖叫和幾句輕聲話語,餘下的隻是簌簌輕微聲響。
輕風偶過,吹起紛攘的雪花,片片晶瑩打在浞颺靜冷的臉上,薄涼的感覺。蚊蠱,他自問見識廣博博古通今,卻對這種蠱毒聞所未聞,還是那個一直困擾他的疑問,是誰?和害死鳳悻紅逼死修?帳峭恢荒緩蠛謔致穡?br/>
還有,昊殤,一個讓人琢磨不透的人物。自相識起已數年之久,骨子裏的清冷和狠厲比起他來或許更勝一籌。那年的晉安水戰,他佇立船頭親眼看見昊殤一人一劍拚殺於亂戰圈中。長發飛揚卻宛如暗夜之神,劍過必然是鮮血飛濺,而且每一劍都是封喉索命的一式。嗜殺,這是浞颺當時唯一的感覺。而這些年相處下來,對昊殤的才識武功為人胸襟都是頗為欣賞的,但他總是冷冰冰的獨來獨往不與人接觸,也不曾聽聞他與誰親近,就更沒聽過他有何中意的女子了,他冷漠的似乎不近人情。然,今日,昊殤竟然勞累吐血,為救一女子的性命——泫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