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那老頭說了什麼,我師父的聲音更大了:“你再說一句試試,這方圓百裏的畜生都拜你家常四爺的碼頭,你敢說不知道?”
那老頭被我師父激怒,也大聲回道:“你說話客氣點,當心我揍你,我沒說不知道,我是說那個黃爺是打外麵來的...”
剛聽第一句,還以為我太師爺給這老頭的祖宗相過墳地,後一句才明白,感情這老頭是個當差的,供的是四大門裏的常爺,胡黃白柳四大門,胡黃自不用說,白是刺蝟柳是蛇,而柳門也叫常門,因為蛇分三種,小而無毒是柳,小而有毒是常,還有一個是蟒。
單是常爺也就罷了,重點是這條常排老四,前麵指不定還有三個啥玩意呢!
想到師父找李香頭幫忙,我腦中頓時浮現一出毒蛇大戰黃鼠狼的畫麵,不由得心潮澎湃,又怕又期待。
隻聽到三句,後麵又小聲了,我正心癢難耐時,門開了,師父拉著臉出來,李香頭跟在後麵,一臉賤笑,說道:“吳老頭,常來玩呀!”
師父二話不說,拉著我就走。
出了門我問他,李香頭是不是出馬弟子,是不是供了條毒蛇?
他說是。
我趕忙追問:“他答應幫咱收拾黃鼠狼了?”
師父搖搖頭:“沒有!”
“為啥呀?”
師父臉色鐵青,牙縫裏憋出三個字:“惹不起!”
我有些吃驚,問道:“那隻黃鼠狼很厲害嘛?”
“不厲害。”
“難道它爹也是總瓢把子?”
這麼一想我心裏不平衡了,我是個沒爹沒娘的孤兒,這些死畜生有爹有娘不說,一個個還他嗎挺厲害!
常四爺為什麼惹不起黃鼠狼,我師父隻是歎息搖頭,沒跟我說,而他一臉惆悵的樣子,我覺得劉老太恐怕大難臨頭了。
可回到村裏,師父卻是另一副麵孔,樂嗬嗬的對劉家人說,黃大仙不會害劉老太的命,但要她當二十年差來贖罪。
劉家人不願意,問我師父有沒有辦法不當差,把黃大仙送走。
我師父安慰說,當差也挺好,給村裏人看看病,驅驅邪,能賺不少錢。
劉家人這才猶豫著答應了。
出了劉家門,我問師父:“黃鼠狼不給老婆孩子報仇了?”
我師父道:“它連你都不準備放過,它能放過劉家?”
我就納悶了,和我有啥關係?又不是我讓劉老太燒它全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