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問道:“咋了咋了?門外有啥?”
“媽的,這老太太帶人回來的,門外站著好多死鬼,一片白慘慘的臉,紅彤彤的眼珠子,還有兩個吊死鬼,兩條長舌頭差點舔住我,嚇死爹了!”
剛剛他一叫,我也看一眼,卻什麼都沒看到,問他:“我咋沒看到?”
“廢話,老子開著天眼呢,忘關了,媽的,以後不能隨便開,冷不丁看見這麼些個醜玩意,早晚嚇出心髒病...”
說著話,院裏陰風狂卷,吹的我們睜不開眼,馮欄急忙道:“不醜不醜,你們最漂亮。”
陰風減弱。
馮欄縮著脖子嘟囔幾句,我忍不住笑話他:“現在知道厲害了吧?你看我,我就啥也看不見,活得也輕鬆!”
馮欄冷哼一聲,沒說話,我倆護著火將煙點上,探討裏麵在聊什麼,抽了半根煙的功夫,馮欄表情突然一凝,急忙掐指算了算,又變作一副喜色,無比激動地說:“我靠,白無常也來了,自帶一見發財屬性,快走,咱倆見見他去。”
馮欄一臉歡喜,估計沒啥危險,我就跟著他出門了。
沒成想這人是個小肚雞腸,開門後,喊一聲白無常你別跑,吳鬼快追。
我剛跳出去,他就把門關了,在門裏冷笑:“你慢慢在外麵輕鬆吧,老子看你能輕鬆多久。”
馮欄死活不開門,陰雲蔽月的夜幕下,我站在掛著兩盞白燈龍的喪事人家門外瘋狂敲門,沒來由刮起陰風,我感覺風裏探出好多手在我身上捏來捏去,還有個臭不要臉的,手往我褲襠裏探,我實在沒辦法,隻能後撤幾步,衝上前一腳將門踹開,就看馮欄像條哈巴狗似的,蹲在院裏吐舌頭,一邊得意的笑。
“絕交吧,我們做不成好朋友了!”
留下一句話,我蹲到院角躲清閑,馮欄厚顏無恥蹭過來。
幾分鍾後,屋門開了,黑胖爹小跑到我們麵前,垮著臉,有些難為情的說:“馮師傅,我娘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跟我?不商量!我不跟她說話,你問她有啥事,能幫我就幫,幫不了也別怪我。”
黑胖爹就在我們麵前蹲下,小聲說道:“我娘說了,她剩下的半包袱首飾,就藏在院裏的磚頭下麵,是留給大寶將來娶媳婦用的,她一直不肯安息,不是要找老三算賬,她說她年紀大了,死了就死,不怪孩子,隻是不把自己的寶貝親手交到大寶手裏,她始終不安心!”
馮欄納悶道:“這跟我有啥關係?”
黑胖爹硬著頭皮說:“其實吧,我娘就是惦記大寶娶媳婦的事,前些日子大寶在我娘棺材前磕頭,說自己喜歡上一個姑娘,我娘答應幫他娶到那姑娘!昨天夜裏,我娘也瞧見那姑娘了,長得俊,我娘很喜歡,就想把她留下跟大寶成親,結果那姑娘跑了,我娘很生氣,這才把蠟燭吹滅的,剛剛我娘說,不把那姑娘喊回來嫁給大寶,她是不會走的,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
馮欄還沒明白,說道:“那你娘找我幹啥?難道她看上的姑娘是個女鬼,要我給大寶配陰親?”
我戳他一指頭,低聲提醒道:“戴桃,他說的是戴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