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天行道這四個字,讓我以為馮欄要見義勇為,跟劫匪搏鬥。
“你快回來呀,咱倆能他嗎打得過人家這麼多人?”
馮欄悶頭向前走,我覺得他一定是腦子進水了。
可我也隻能陪他一起進水,便跳下車,在路邊撿塊轉頭準備幫馮欄打架。
讓我驚訝的卻是,馮欄靠近後,那些凶狠的壯漢們非但沒阻止他,反而讓開一條路。
戲班的人都被壯漢們揪下卡車,馮欄走到他們麵前,棒球棍指著其中兩人:“就他倆!”
正是那晚救下戴桃的兩個爛人。
有個領頭的壯漢點點頭,便有其他大漢將那兩人拖向路邊的樹林。
戲班人急忙呼救,班主神情激動,質問馮欄想做什麼,卻被凶狠壯漢們砸了幾棍子,讓他閉嘴。
領頭壯漢掏出根煙,遞給馮欄,一邊給他點,一邊笑道:“來了也不給我打個電話,你嫂子一直惦記你呢!”
馮欄深吸一口,說道:“過來救人的,就沒跟你聯係,嫂子的病好點沒?有時間帶她去太原,我再給她看看。”
倆人說著話,向樹林走去,戴桃和範哥也在此時跑到我身邊。
戴桃焦急道:“馮欄瘋了麼?他要做什麼呀?馮欄!你回來,你給我回來。”
馮欄充耳不聞,跟領頭壯漢走進樹林中,戴桃想追過去,卻被其他壯漢攔住,情急之下,她掏出手機給馮欄打電話。
看到這裏,我明白過來,馮欄所謂的替天行道,就是當天夜裏在浴室,我問他要不要收拾那兩個人,他說先抓鬼,他倆有天收。
我讓戴桃別打電話,告訴她:“估計是給你報仇呢!”
“給我報仇?那兩個人救過我,馮欄瘋了吧!”
經我一提醒,範哥也明白過來,便將戴桃拉到一邊去,把那晚我們在浴室外間聽到的對話告訴她,戴桃卻沒想到自己的兩個恩人,居然是趁機對她動手動腳的下三濫,她臉蛋通紅,不再言語。
幾分鍾後,馮欄從樹林出來,棒球棍不知扔在哪裏。
戴桃得知馮欄搞出這副場麵,是幫她報仇後,她看馮欄的眼神,脈脈含情,快步走到馮欄身邊,挽住他的胳膊,榮光滿麵向我們走來,那姿態,驕傲的像一隻開屏的孔雀。
剩下的爛攤子,馮欄甩手不管,招呼我們上車。
範哥識趣道:“吳鬼,你坐我車吧,讓桃子和馮欄聊會。”
馮欄說:“不用,我還有事跟吳鬼說呢。”
上了車,馮欄向高速開去,卻也沒說找我有什麼事。
我問他:“你從哪找來這麼一群人?”
他道:“那個領頭的是我朋友,原先我給他媳婦治過病,他就是當地人。”
“你把那倆人怎麼著了?”
“哪隻手摸了戴桃就打斷哪隻手。”
“臥草,這麼狠?人家報警咋辦?”
馮欄不屑道:“他們沒有那膽子!就算報警我也認了,大不了進去住兩年,出來之後我弄死他倆!反正戴桃是我朋友,不能白讓他倆占便宜!
第一次發現馮欄身上還有黑蛇會屬性,我無言以對,隻覺得若是戴桃在車裏,聽見這一番霸道的話,一定撲到馮欄身上,歡呼雀躍著把他的圓臉親腫。
回到太原的瑣事自不用提,而這一趟晉中之行,著實讓我長了見識,回家之後,連夜將那會動的人皮和李家的詛咒,編成有我參與的故事,發表在博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