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淩晨時分,街麵上靜悄悄的,偶爾有幾輛出租車快速地駛過,不做任何的停留。
一個身材單薄的女子獨自行走在路上,她腳上穿著一雙賓館裏的拖鞋,眼神有些慌亂,不時回頭看一眼身後,生怕有人從什麼地方竄出來。
她似乎是逃出來的,頭發淩亂無比,身上隻穿了一件吊帶,行走間,吊帶的下擺撫摸著她光滑的肌膚,襯托著她一雙修長白皙的大腿。
身後並沒有人追趕,她行走的也不是很急,可隻是緩緩的走動卻似乎耗盡了她的力氣,臉色潮紅,呼吸粗重,終於,她走不動了,在路邊坐了下來。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沙沙聲,她猛地回頭,就見一道人影就站在不遠處,帶著冷漠的微笑,注視著她,她匆忙站起身,發一聲喊,抬腳便向遠方跑去,那個人依舊不緊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後,像是捕食者在戲耍自己的獵物。
遠方,女子突然停住了腳步,似乎耗盡了力氣,砰然摔倒在地,身後的人影臉上的笑意更加濃厚了,他快走了幾步,眼看就要走到那女子的身邊,不遠處的街角,一輛夜間的巡邏車突然駛了過來,人影愣了愣,轉身躲進了黑暗之中。
巡邏車在女子的身邊停了下來,警察匆忙走下車,女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可卻像無法吸入分毫,就在警察俯下身的時候,緩緩地閉起了眼睛。
“昨天晚上,巡警在路上發現了一具死屍,身份的核對工作剛剛完成,證實就是我們要找的蘇楚。”洪葉在將當地警方調查的一些資料遞到我的麵前時,隨口說到,“你在路上慢慢看這些資料,我們現在就去防疫中心,魏鵬勃應該已經從她的屍體上檢查出了一些東西。”
洪葉不由分說地剝奪了我思考的時間,甚至連我陪伴筱雨的時間都給剝奪了,拉著我直接來到了傳染病防疫中心,在那裏,魏鵬勃正手忙腳亂地對一些樣本進行簡單的檢測,她上學時候學過的東西這一次是徹底派上了用場。
其實這項工作原本不應該在這裏進行,因為防疫中心根本就沒有停屍間這樣的場所,好在防疫中心的大樓是借用當年日本留下的老式建築,地下還有一個碩大的防空洞,溫度常年維持在十度以下,在經過了簡單的改造之後,又增加了一些製冷的設備,一直以來,防疫中心都把這個防空洞當作是冷庫來使用的,周靜幾人的屍體此刻就保存在這裏。
那份當地警方調查上的資料誠如洪葉所說,對目前的案件調查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幫助,隻是說明了為什麼沒有聯係上他們家屬的原因,他們都是孤兒,自幼在孤兒院長大,除了廖光曾經結過婚以外,其他人目前還是單身,根本不可能有家屬前來認領他們的屍體。
謝過了送我們過來的工作人員,接過了他硬要塞給我們的手電,我和洪葉獨自走進了防空洞,陣陣冷風從洞裏撲麵而來,讓衣著單薄的洪葉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抱緊了我的胳膊。魏鵬勃已經取好了樣本,正借用防疫中心的設備工作,我們本不用再來這個到處充滿了陰森冰涼氣氛的地方的,但洪葉堅持要再檢查一下這些屍體,尤其是蘇楚的。
通道裏昏暗無比,隻有幾盞大概是25瓦的碘鎢燈努力散發著黃光,照亮眼前的通道,雖然這裏是防疫中心的冷庫,但顯然隻是對裏麵做了一些改進,通道卻沒有做太大的改動,也不知有多久沒有打掃了,腳下的水泥地麵坑坑窪窪的。
風透過某個不知道的縫隙撲麵而來,伴隨著空調那一聲聲呻吟,聽起來就像冤死的靈魂們躲在黑暗中不甘地哭訴著。而在這裏,頭頂上的燈不知什麼原因並沒有打開,外麵的光線被徹底阻隔在了轉角之外,麵對我們的,猶如一張張開的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之嘴,等待著我們的自投羅網。
“沒想到這個防空洞的通風還不錯!”我本想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可話一出口就後悔了,在這個空蕩蕩的地下空間裏,音波撞擊到兩側的牆壁上,又被不斷的反彈,竟然像一個喇叭一樣,將我的聲音無限擴大了,我明顯感到抱著我胳膊的洪葉雙手一緊,胸前的驕傲毫無保留地壓在了我的胳膊上。不得不說,這丫頭的身材還是不錯的,黑暗中我看不到她的臉,但是我知道我的臉是有些火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