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在蘇海峰瘋狂地報複我的那一刻,終於真相大白了,為什麼他們整整一年都沒有任何的消息?為什麼,那個向來在第一時間就會找到我的葉子,卻在我被關進拘留室兩天後才滿是疲憊地找到了我?為什麼,在最後,蘇海峰沒有逮捕“魏德明”,為什麼他對濱城的殺人案毫不在意,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特別行動組從未存在過,就連他自己也不是省廳的職員,如果說,在那之前,葉子還可以憑借自己老爸的身份地位,在很多地方暢通無阻,可是在她的父親下台之後,她就已經失去了一切的靠山,無論她曾經是怎樣的風光無限,如今,也隻能選擇和普通人一樣,默默地等待。
我想,如果那時,我無法擺脫身上的罪名,等待我的,也許就不再是洪葉,而是,冷冰冰的鐐銬。
轟轟烈烈的生活結束了,我渴望的事業,我渴望的激情,我殘存的尊嚴,在蘇海峰近乎瘋狂的報複下,片甲不留,蕩然無存,我依舊還是那個一事無成、一無是處的王鑫。
我想,我應該把這一切寫下來,用我手中的筆,記錄下曾經發生的點點滴滴,因為有一個人,我始終無法將她忘記,也許,這一切記錄的不僅僅是我即將逝去的青春,還有,那個到現在依然不知所蹤的妹妹。
我開始了一邊寫字一邊打工的生活,白天,我將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在工作中,不肯讓自己停歇分毫,我害怕平靜,我害怕悠閑,我害怕,當我將自己從忙碌中抽出身來,我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們,那些在我的青春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人們。
夜晚,我讓自己伏在案頭,在紙上瘋狂地書寫著,寫到手臂酸痛,寫到眼睛昏花,卻依然不願停下手中的筆,我害怕,一旦停下,我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再次開始。
一年,短短的一年,我的身體疲憊不堪,我的思維始終停留在書籍裏,眼窩深陷,活像個癮君子,我沒有時間打理自己,我沒有時間收拾房間,亦或者說,我沒有那麼多的金錢支撐我的生活,以至於當蘇海峰再次找到我的時候,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他無法相信,眼前這個邋遢的人,會是曾經那個他珍若生命的兄弟,他無法相信,這個窘迫到這樣地步的人,卻還再堅持著所謂的理想,用手中的筆書寫著過去的點滴。
“兄弟,你這是何苦!”他苦笑著看著我,帶著我來到了飯店,看著我像幾天沒有吃飯一樣狼吞虎咽地掃蕩著桌子上的飯菜,他甚至不敢與我對視,目光始終瞟向窗外。
“你知道嗎?這一年,我一直活在痛苦之中!”蘇海峰淡淡地說道:“我為自己說過的那番話無比的懊悔,我多少次想來找你,向你道歉,可是我做不到,我知道,這樣對你,也許是最好的辦法,可是,我沒辦法讓自己安心地活著,我沒辦法麵對自己曾那樣傷害了你!”
我擦了一把嘴,抬頭看了看蘇海峰,“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要結婚了!”他笑了笑。
我伸出去的筷子頓了頓,卻也隻是那一瞬間,便繼續伸向了盤子裏的菜。
“不是和歐陽!”他繼續說道:“你記不記得,我跟你說,我終於贏了你一次,我承認,我有報複的想法在裏麵,可其實,我也輸了,那一次,我隻是幫了歐陽一個忙而已,她並沒有和我在一起。”
“葉子離開的那個晚上,我喝的酩酊大醉,是歐陽雨萌找到了我,迷醉中,我把她當成了葉子,強行占有了她,王鑫,我就是個混蛋,你打我也好,你罵我也行,就算你今後不再把我當兄弟,有些話我也應該對你說清楚!”蘇海峰苦笑著:“我曾想過,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和歐陽結婚吧,可是,歐陽沒有同意,她說,自己愛的是你,是你王鑫,而不是我蘇海峰,所以她不能和我在一起,但是她的身體已經不再幹淨,所以,她也不能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