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藏有寶藏,那就不能燒,李星緩過神來,心一急,猛地衝到火盆旁,連忙伸手將獸皮馬甲從火盆中提起,鼓足了腮幫子,使勁吹了幾口陰風,頓時將火苗吹滅,獸皮馬甲險些不保,但仍被燒了幾個大黑窟窿。

書房內突然陰風乍起,和珅渾身一緊,悚然而驚。陰風漸停,和珅又由驚變喜,暢言猜測道:“莫非是閻王收到和某人的重禮,派鬼差索取來了。”

李星本來對這獸皮馬甲頗感疑惑,一時忍不住好奇,壓低聲音,故意陰陽怪氣地問道:“和珅和大人,你送給我家大王的是件什麼寶貝呀?”

聞聽迎麵有人問話,四周卻空無一人,和珅被嚇了一跳,接連後退幾步,猛地打起了哆嗦,渾身的寒毛都直直地豎了起來,左右張望,顫聲懼道:“你……你……是?”

“我就是陰曹地府裏的鬼差,奉閻王之名,來鉤你的魂,帶你下十八層地獄的。”

和珅栗栗危懼,連忙跪地求饒,叩頭拜道:“鬼差大人饒命,我對閻王大人可是仰慕已久,日月可鑒啊!”李星撲哧一笑,這和珅真是滿嘴跑火車,能對閻王仰慕的人,世上也就隻剩下和珅一人了。

李星故意拿腔做勢,厲聲地問道:“我剛收到你送給我家大王的禮物,原來是件不值錢的破皮襖?你是何懼心啊?”

和珅一聽,慌忙解釋道:“非也,非也,鬼差大人,請您明鑒,這並非是件破皮襖呀!這乃是我送給閻王大人的重禮呀!”

“噢,是嗎?”

和珅左右望了望,低聲道:“煩勞鬼差大人幫我和某人給閻王大人帶個話,這獸皮馬甲內本是一幅藏金圖,記畫著我和珅一生所斂所貪的百億家財的存放之處,不說是取之不盡,用之不完,卻也是金山銀山,山連山,還有很多稀世珍寶,供閻王大人享用。”

聽和珅言罷,李星心裏一陣竊喜,舌頭伸吐出半尺長,眼珠子瞪著跟燈泡似的,和珅他是大大地能貪啊!若不是親耳所聞,誰能相信千古巨貪的威力,今日總算是見到和珅的真麵目了。

李星擔心和珅耍詐,這家夥欺上瞞下的伎倆非同小可,自己當心被他騙了,李星故意喝問道:“大膽,竟敢欺騙本鬼差,你和府內的家財不是都被陽間的皇帝給抄了嗎?怎麼還會有這麼多的財物?”

和珅一陣奸笑,揚揚自得地從地上站起身來,一邊穿戴袍襖馬褂一邊狡詐地陰笑道:“哈哈……鬼差大人,俗話說狡兔三窟,更何況人乎。”

李星聽後,點了點頭,戲道:“原來這樣,那你趕快死吧,然後趕緊隨我到地府報道,也許大王看到你的重禮,不但不把你打入十八層地獄,說不定還會封你個一官半職的呢?”

和珅忙拱手道:“謝鬼差大人,請鬼差大人為和某人多多美言幾句,大恩大德,和某人定當回報。”

李星催促道:“好了,你抓緊時間死吧,我在這等你,咱們好一起上路。”

和珅點頭回道:“鬼差大人稍等,我這就去死。”

和珅轉身慢吞吞地爬上木凳上,將手裏的白綾懸到房梁之上,接著係上一個死結,嘴裏依舊自言自問道:“人活七十古來稀,我和珅五十歲壽終,該擁有的權貴,該擁有的榮華,該擁有的一切我全擁有了,我比皇帝擁有的還有過之而無不及,沒有遺憾啦!沒有遺憾啦!沒有遺憾啦!哈哈……哈哈……”和珅像是著了魔似的,嘴裏不停地念叨著,直到他把自己的脖子伸進白綾,兩腿一蹬,懸掛在房梁之下為止。

李星欣然將獸皮馬甲帶在身上,心裏一陣竊喜,有了這個藏金圖,以後便不愁吃,不愁喝,好日子都在後頭呢。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和珅到死都沒忘記賄賂閻王,以求再在陰間發跡通達,真是死有餘辜。片刻,李星定定地瞧了瞧,直到和珅吊在白綾的懸屍停止了旋動為止,神色才跟著恢複了平靜,淡淡地笑了笑,方才滿麵春風地飄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