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銘祺興奮地道:“我要徹徹底底地證明給你看,我們之間並無血緣關係。”劉銘祺二話沒說,先找出一根秀娘做針線活用的細針,自刺血滴在碗裏,忍著鑽心的疼痛,講血珠滴到了碗內。

秀娘心裏有些發慌,顫聲問道:“哥哥,你想滴血認親呀!”

劉銘祺嘿嘿一笑,道:“這叫滴血認妻。”邊說邊抓過秀娘流血的小手,同樣將她手指上的血珠,滴一滴在碗裏。

兩滴血珠各自在清水裏融散,又各自收攏成兩團,果然沒有凝聚到一起。劉銘祺一陣激動,高聲笑道:“哈哈……這足以證明,王大娘說的話是千真萬確的,我不是你的親哥哥,你也不是我的親妹妹。”隨後又轉身跟抓小雞似的,激奮地搖著秀娘的柔肩,警告道:“我們已經是拜過天地的夫妻了,以後不準再喊錯啦,如果再喊錯了,就是對相公的不敬,知道嗎?”劉銘祺故意把‘不敬’兩個字說的重一些,期望秀娘從此能忘記以前的那個哥哥,真真正正地把自己當成她的相公對待。

“是……相公。”秀娘怯生生地低聲道:“都是我不好,秀娘惹……相公生氣了。”秀娘吞吞吐吐邊說邊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劉銘祺忽然察覺到自己恣意的言行,一定是把秀娘嚇壞了。心想:真該死,秀娘本不是故意的,隻不過習慣成自然罷了,怎麼能怪秀娘呢!

劉銘祺暗自後悔,忙臉上揚起慈愛的笑意,輕輕替秀娘抹掉眼淚,低聲哄道:“秀娘不哭不哭,都是相公不好,不該對秀娘大吼大叫的。相公是個大壞蛋,我該死啊,我該死,我該死啊……”劉銘祺故意裝成滑稽的樣子,用手輕飄飄地在自己的臉上輕扇了幾下,本想以此來引逗秀娘開心。

而秀娘卻突然神情一凜,看著相公卑躬屈膝的樣子,自己哪敢承受的起呢!頓時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低頭道:“秀娘以後再也不敢在相公麵前哭鬧了,請相公恕罪。”

秀娘從小知書達理,“三從四德、三綱五常”都耳熟能詳,即為人妻,克己複禮,的道理是懂的,自己屢次違背相公的吩咐,實在是罪不可恕。

劉銘祺當時就傻了,沒想到秀娘對自己剛才調節氣氛之舉反映如此強烈。

急躬身攙扶起秀娘,訝然道:“秀娘你這是幹嗎?相公並沒有生氣啊!我隻是在哄你開心而已。”

“我知道相公對秀娘疼愛,不過出嫁做了別人的妻子,就得一輩子都聽丈夫的話,一輩子服侍丈夫。不能……”

劉銘祺接過話頭,道:“不能違背禮法,是吧!我知道咱們大清朝是個以男人為中心而創製的夫權統治,要求妻子無條件服從丈夫的歪理謬論,其實這個狗屁理論完全是不平等的,你忘了王大娘說的,夫妻間要相敬如賓,相濡以沫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