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來的接生婆雖然視錢如命,但關鍵時候還真起了很大的作用,經過她多年的接生經驗,處理及時得當,母子終於保住了平安,不但生了個健康的男嬰,而且馬大嫂也從鬼門關逃過了一劫。

接生婆領完賞錢笑盈盈地走了,馬大嫂也因精疲力盡昏昏沉沉地睡去了,留下馬三石陪護在她的身旁,劉銘祺和秀娘這才悄悄地離開,回到自己的家裏。

經過這一夜的折騰,天也快蒙蒙亮了,跑前跑後地忙了一晚上,居然一點也不覺得困倦。

晨風徐徐吹來,讓人神清氣爽。劉銘祺和秀娘相依坐在自家的門檻前,望著天上幾顆閃閃發亮的晨星,倆人的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求報答,隻求問心無愧。

此時的心情,讓劉銘祺想起了兩個字--幸福。馬三石喜得貴子,延續本家香火是一種幸福,馬大嫂大難不死更是一種幸福,劉銘祺和秀娘能在別人最危急的時候出手相助其實也是一種幸福。

什麼叫做幸福?佛答:就是當你的心對你擁有的一切感到滿足時即是幸福。

範偉說:“幸福?什麼叫幸福,那就是,我餓了,看見別人手裏拿了肉包子,那他就比我幸福!我冷了,看見別人穿了一件厚棉襖,他就比我幸福!我想上茅房,就一個坑,你蹲那了,你就比我幸福。”

幸福是一種內心實實在在的滿足,劉銘祺自從來到大清朝,機緣巧合地和秀娘結為連理。擁有秀娘那份單純真摯的愛,當然是幸福中的幸福。

而秀娘呢?更是被劉銘祺的仗義,徹徹底底地征服了,相公不但是才學八鬥的文人雅士,而且還是位救苦扶貧的大英雄,心裏平添了更多的幸福感和安全感。

其實劉銘祺倒覺得這是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啦,男人嘛!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他可從沒把自己想得那麼高尚,更何況自己也不是當英雄的料,再說英雄這兩個字對劉銘祺來說毫無吸引他的地方。

兩人就這樣幸福地依偎在一起,無言地望著夜空,感受著彼此帶來的幸福和感動,靜靜地等待著黎明前的拂曉……

轉眼又過了半月有餘,劉銘祺仍然是整天閑在家裏無事可做,不甘寂寞的內心,有些癢癢的,總覺得缺少些啥。缺啥呢?其實他心裏缺的隻有他自己最清楚,女人,身邊的秀娘足以讓他銷魂的啦。權利,這年頭當官跟孫子似的見誰跪誰,白給他個官當,他還真不稀罕當?富貴,嗯,他心裏其實最缺的就是富貴,劉銘祺可不是那種小富則安的那種人,他希望過一種大富大貴、揮金如土,紙醉金迷的生活。

說歸說,現實畢竟還是現實,說歸說,現實畢竟還是現實,不是異想天開地做著春秋大夢,更不是你想要就會來的。不有那麼一句話嗎?命中有時終需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秀娘這些日子以來,每天不但要把兩個人漿洗衣物的活計一個人攬下來完成,還要抽空照顧體虛氣弱的馬大嫂,馬三石則整日在外拉車賺點養家的銀子。

劉銘祺知道自家裏的積蓄也不多了,自己也不能老是這麼幹閑著,等著天上掉餡餅,掉金元寶,哪有那等好事呀?好歹也找個事幹幹,要不早晚得閑出病來。再說眼下的年景也不好,自己又好吃懶做,指望秀娘每天起早貪黑換回的那點碎銀養活自己,已顯的捉襟見肘起來。

“怎麼才能賺到銀子呢?該怎麼辦?”對於這位前世隻會吃喝玩樂的主,確實顯得頭疼和苦惱,簡直成了嫁不出去的老閨女--高不成低不就。劉銘祺悶著頭在院子裏繞了七八圈,仍是一臉的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