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銘祺哈哈一笑,伸手撫著秀娘的雙肩歡喜道:“傻丫頭,這還猜不出來嗎?我們馬上就要發大財了呀!此圖是大清朝首富和珅遺留之物,這乃是記載有萬金,不、是億金的寶藏圖啊。有了此圖,便能搜金取銀,得財守富啦,哈哈……”

秀娘莫名其妙地僵在那兒,滿臉驚愕之色,雖對相公所說的“發大財”三個字並不感冒,隻是心裏依然奇怪?相公是從哪裏得來的藏金圖?著實令人費解。

見相公樂得手舞足蹈的樣子,也不便多問,隻好作罷。轉身專心致誌地在一張土黃色的白紙上臨摹起點金圖來,劉銘祺則哼著小曲架起灶膛裏的柴火,生火做飯。

長話短說,當秀娘將臨摹好的點金圖交到劉銘祺手裏的時候,也同樣被相公重重地獎賞了一記響亮的親吻。相公的異常舉動讓秀娘瞪大了眼、張大了嘴,仿佛被定了身般呆愣在原地。與相公當年視金錢如糞土的清高相比,完全判若兩人,真讓她不可思議。

有句話叫財迷心竅,劉銘祺不乏貪婪之心,完全沉迷於金銀財寶中不可自拔。整整興奮了一晚上都沒合眼。剛一閉眼,那些光溜溜、數不清的金元寶便會鋪天蓋地地翻著跟頭向他滾來,光輝耀眼的珍珠、鑽石照的整個屋裏都金光燦爛,蓬蓽生輝……

長夜漫漫,實在讓人無心睡眠。富貴逼人,更讓人欲罷不能。

翌日一早,吃過早飯,劉銘祺急不可耐地和秀娘交代了一下,便匆匆出了門,一麵想出去找個工作養家,一麵也想出門打聽打聽璦琿縣城現在何處?也好做到心中有數,有些事欲速則不達,必須從長計議。

康襄城是有著十多萬人口的繁華邊關大城,離當時的俄國邊界隻有二百多裏的距離,城裏有二萬大清的官兵駐紮防守,地理位置險要,為曆代軍事要隘,乃兵家必爭之地,對大清的安危更是關係重大。自從清朝入關大統以後,東北邊境上仍有少數匪幫聯合俄國的羅刹人仗著他們手裏所持有的一些火器,一直打著侵城掠財的目的,基本每年都要侵擾一番。

康襄城提督葛爾泰是大清正紅旗人,掌管著康襄城的兵權,提督皆為統兵主帥。清代時為八旗組織中每旗的最高長官。大清實行軍銜製,上等軍官(將官)皆稱提督,有正、副、協三級。

但此人表裏不一,膽小怕事,在本旗和康襄城裏專橫跋扈,耀武揚威,但一聽說羅刹人端著火器來侵城掠財時,便被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每次都會派些文官與囂張的羅刹人談判,拿出舍財保命的伎倆,將大批的金銀珠寶送給羅刹人,打發了事,化險為夷。之後,又掉過頭來向皇帝請功,偽造堅守邊關、捍衛國土、英勇抗敵的大功,大吹特吹一番,博得皇帝賞識和嘉獎,升官加爵。

山高皇帝遠,大大小小的官員全都串成一氣,蛇鼠一窩,遠在北京的皇帝,一直把葛爾泰當成大清的一名忠臣名將,時常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的麵前讚不絕口,每每逢年過節還獎賞他們一些宮中禦用之物,以示皇恩浩蕩,對他們厚愛尤佳。羅刹人每來一次都能將金銀裝的盆滿缽盈,多年來,已經形成良性循環,倒也相安無事,隻不過所付出的金銀,反過頭來全都分攤在老百姓的身上,加重康襄城百姓的苛捐雜稅,使城內城外百姓不堪忍受,對官府這種縮頭烏龜的行徑恨之入骨,難消心頭之怨。而那些當官的對百姓的疾苦仍不聞不問,依舊年年給羅刹人上貢,花錢保平安,根本不顧百姓的死活,依舊過著燈紅酒綠,歌舞升平的快活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