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公子我決不會虧待你的,對了,小二,相識以來,卻不知你姓知名誰,日後怎好稱呼。”

小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公子見笑了,我本姓張,自小家窮,為了糊口,七八歲便在酒館裏跑堂,從沒起過大名。”

“原倆如此,這小二的稱呼叫起來,倒是順嘴,隻不過總讓人以為你這輩子就是跑堂的,不利於轉命,這樣吧,我給你取個名字如何?”

“多謝公子賜名。”

“不謝,不謝,咱倆都什麼關係了,還這般客套。”劉銘祺笑著說道。隨後略一沉思,道:“以後就叫張小寶吧!你看怎麼樣?”

“小寶,嗬嗬,好聽,以後我就叫張小寶了。”小二得名後,一臉的興奮勁,嘴裏更是咕咕噥噥地自言自語道。

長話短說,劉銘祺擔心秀娘在家久等,肯定會為自己擔驚受怕。於是,劉銘祺和小二兩人就此別過,然後各自回家。

人要走黴運,喝涼水都塞牙,來到康襄城正事沒辦成,還捅了地頭蛇雷霸天這個大馬蜂窩,就連走在大街上都心驚膽跳的,不知哪時會碰上這位冤家對頭,被人家追殺得滿大街的逃。

日子也過得越來越緊巴,整天悶在家裏靠秀娘起早貪黑的賺些辛苦錢養活自己,越來越覺得窩囊,窮日子過久了,人會發瘋的,劉銘祺越來越難以忍受沒有銀子花的淒慘。啥也別說了,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抓緊時間把璦琿縣城大順府府內潤澤花園裏藏埋的寶藏挖出來。

“等咱有了銀子,養他幾百個保鏢,沒事也帶人去追殺囂張一時的雷霸天,到時候看看是他狠還是我狠。”劉銘祺打定主意,準備些幹糧,打算選個好日子出門尋寶。

四月的清風從護城河麵上徐徐吹來,楊柳依依,隨風飄絮。入春以來,風調雨順,看來定是個好兆頭,老百姓也可以免受災荒之苦,仍可以安居樂業地生活在這片遼闊的黑土地上。

?正當劉銘祺出門尋寶的日子臨近的時候,一個近乎於噩耗的消息傳到了他的耳朵裏,百姓們又開始終日提心吊膽的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聽在衙門當差的消息靈通人士說,邊境深山老林裏的土匪草寇自立為王,糾集一夥有洋槍的羅刹人,總共有萬把人之多,已經預備隨時向康襄城開來。

每年到這個季節都是匪寇圍城搶糧食、搶銀子、搶女人的最佳時機,讓百姓不得安生,誠惶誠恐,同時也讓那些貪官汙吏們整天提心吊膽的。不是大清朝的軍力不如土匪,而是上至康襄城的提督,下至黎民百姓,誰都不想戰火連連,硝煙四起,到處都是殺戮的戰場,民不聊生。按照慣例,每每土匪圍城之際,隻要準備些銀兩,布匹,和良草打發他們,倒也相安無事,土匪們也是見好就收,乖乖地退回到深山老林裏度日。

然後,康襄城的提督葛而泰便會擬份奏折,報至朝廷請功,大吹特吹自己鎮守邊界剿匪過萬,多麼多麼的英勇無敵,多麼多麼的用兵如神,反正天高皇帝遠,隻要康襄城不失守,這些人照樣可以歌舞升平,照樣可以立功受獎,成為守衛邊防的有功之臣。每每捷報傳到皇帝那裏,皇帝一準高興,金口一開,便會獎賞犒勞三軍,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此次匪寇圍城非同以往,據說匪寇的胃口越來越大,仗著這幾年的發展壯大,野心勃勃的匪寇們正預謀舉旗造反,趁大清剛登基的嘉慶皇帝基業未穩,先攻下康襄城,占據有利地盤,然後再招兵買馬,聚草屯糧,徐圖征進,大張旗鼓地與大清朝二分天下。

兔子急了還咬手呢?康襄城的提督葛而泰得到消息後,這才慌了神,如若康襄城被匪寇占領,他的腦袋不搬家才怪呢。半年前就有所耳聞,剛登基的嘉慶皇帝可算是個勤政的明君,當上皇帝後的第一件事就把大貪官和珅的腦袋搬了下來,還差一點就將和珅滿門抄斬,洙滅九族。那可不是鬧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