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公子,你可不能做逃兵啊!臨陣脫逃,抓到後,那可是死罪,是要砍頭的,而且還會連累全家跟著受刑。”小寶使勁地拉著劉銘祺的衣襟,驚恐萬分地提醒道。
劉銘祺輕笑道:“我知道做逃兵的後果,但是,我不是做逃兵,我隻是回家看看,天亮前就趕回來。別擔心!”劉銘祺拍了拍小二的腦袋,安慰他不要擔心。
小寶還是有些不放心,喃喃道:“公子,要不小寶和你一起逃吧,大營外的崗哨緊的很,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萬一被抓到了,小寶替公子頂罪。”小寶一直想找個機會報答劉銘祺對他的恩情,即使為他死也會毫無猶豫地無怨無悔。
“傻小子,你有幾個腦袋替我頂罪啊!別提我操心了,趕緊睡吧,明兒還要操練呢!公子我早就想好了對策,不必擔心。”邊說邊把小寶的頭按進了被窩,又幫他掖了掖背角,轉身悄然離去。
“公子小心。”小寶不情願地躺在被窩裏,又不敢違背劉銘祺的安排,隻有暗自在心裏念念阿彌陀佛,祈求老天爺保佑劉銘祺遇事呈祥化險為夷。
劉銘祺答應一聲後,輕輕地推開帳門閃身而出,左右看了看,未見巡營士兵的身影,想必他們現在正躲在黑暗的角落裏打瞌睡呢!四周又黑又靜,心裏也覺得踏實多了。月黑風靜,真是個逃跑的好時機啊!劉銘祺匆忙理了理軍服,矮身穿梭在營帳之間。
兌字營的新兵營為了防止壯丁們逃跑,連續設有三層哨位,並且交叉巡邏,三人一組,如遇突發事件,可以一人回營報告,另二人處理,同時可相互監督,減少偷懶行為,不但設有多個固定崗哨,特別是巡邏崗哨密如蛛網,基本上做到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讓人很難穿越。
剛剛穿過內營,劉銘祺猛然間發現迎麵一隊夜巡的清兵腰挎彎刀手舉著火把步伐整齊地朝自己這邊走來,眼急腳快的劉銘祺忙斜身閃躲在一旁的老樹後,摒住呼吸一動不動,生怕發出聲響。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這隊衣甲鮮明的巡邏兵在老樹旁經過,幾乎是挨著劉銘祺的衣袖擦肩而過,著實驚出劉銘祺一身冷汗。幸虧女媧娘娘造人的時候將人的兩個眼睛放在前麵,這要是放在兩邊,我還有的藏嗎?劉銘祺心裏嘿嘿一樂,暗自慶幸起來。
巡邏兵走遠後,劉銘祺這才謹慎地從老樹的後麵走了出來,正欲放開腳步前行。突然身後一聲喝令:“什麼人?口令?”他娘的,還口令呢!口條我也不知道啊!劉銘祺明知道被巡邏兵發現,不敢快走,也不停下來,磨磨蹭蹭的在前麵左右搖晃。
“可有千總大人的通行令牌?”另一個清兵大聲追問道。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躲過了明哨,還是沒躲過去暗哨,正中了那句老話: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身後這幾個清兵難道是屬狗尿台的,說冒出來就冒出來?”劉銘祺腳步放緩仍是默不作聲,依舊緩緩地向前蠕動著腳步。心裏頭盤算著對策,怎麼辦?幹脆撒鴨子跑人吧!轉念一想,還是不行,兌字營的崗哨一個跟著一個,一觸即發,絕不能硬來。
正猶豫間,後麵的三個清兵衝了過來,領頭的喝道:“口令不回,格殺勿論。”三個清兵“嘡啷”一聲,抽出明晃晃的彎刀,迅速將劉銘祺包圍。劉銘祺將計就計,仍然裝聾作啞,視他們為無物。
借著火把紅堂堂的光亮,突然,一個清兵好奇地瞪大眼睛,驚道:“周把總,他……他是半開著眼睛走路的!”幾個清兵頓覺好奇,緩步跟在劉銘祺的一旁仔細察看,卻見眼前這位一身軍服的新兵不但是半閉著眼睛在走路,而且走起路來左搖右晃的,鼻孔裏還發去輕微的呼嚕聲,舉止十分怪異。
“夢遊!”其中一個清兵驚醒道。
幾個清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又將目光落在了劉銘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