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清兵望了一眼領頭的,接著說道:“難不成他有夢遊症?聽我爺爺說過,得了夢遊症的人,常常在夜間獨自起夜,在外任意行走,夢遊症的人一般都是跑到外麵兜了一圈或者做一些和常人一樣的事情,然後回到炕上躺下接著睡覺。要是突然驚醒他的話,就會把夢遊的人要不嚇瘋嚇傻,要不嚇得當場死亡。”
領頭的清兵是信非信地點了點頭,道:“夢遊!真是少見,看這個新兵的樣子一定是兌字營抓來的壯丁,既然得了夢遊症,搞不好他一會兒還要夢遊回去,咱們就跟在他的身後,看他怎麼夢遊。”
三個清兵小心翼翼地跟在劉銘祺的身後,生怕驚醒他,甚至將路上的石頭都提前挪開,保護的無微不至。
劉銘祺心裏暗暗譏笑:“這樣也能混過去,我簡直是太聰明啦!”
眼下的情形,逃是逃不出去了,隻好搖搖晃晃的往回走。
回到兌字營的營帳,幾個清兵也隨後跟了進來。不明白怎麼回事的小寶,縮在被子裏也不敢吭聲。
隻見劉銘祺像是中邪了似的進了營帳,接著爬到鋪上,脫掉靴子和軍服,躺進被窩裏,片刻間,呼嚕聲響起,震耳欲聾。
“這個新兵果真是得了夢遊症,周把總,我說的沒錯吧!轉個圈,又走回來了吧。”那個清兵自以為自己很聰明,稍稍有些沾沾自喜地道。
“嗯,隻要不是做逃兵就好,咱們撤吧!”領頭的清兵一聲令下,三個清兵轉身離開了營帳。
清兵前腳剛離開營帳,小寶後腳爬起來推了推躺在炕上的劉銘祺,小聲喚道:“公子,公子,出什麼事啦!”
酣暢的呼嚕聲噶然而止,劉銘祺歪頭望了望帳門,確定三個清兵已走遠後,方才長籲了一口氣,歎道:“好險啊!剛才若不是我機智扮成夢遊的樣子,迷惑他們上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啊!”
小寶一臉擔心地勸道:“公子,我看就別逃了吧,咱們兌字營的崗哨守衛布置的跟銅牆鐵壁似的,還是不冒這個險的好。”
思家心切的劉銘祺當即斷然道:“不行,今晚要是逃不出營去,老子不會就此罷休的。”說完,劉銘祺起身再次穿整好軍服,下地穿靴子走人。
小寶攔又攔不住,隻好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心裏又替劉銘祺捏了一把冷汗。
不遠百米,便是趙千總的睡帳,遠遠望去,搖曳的燈火還在不停地閃爍。燈下映現出的身影搖頭晃腦地不知在幹什麼!既然出營要有千總的令牌和設定的口令,就隻有他能幫自己出營見秀娘啦!
劉銘祺拿定主意,徑直朝趙千總的睡帳走了過去。
人還沒到睡帳前,就聽見睡帳裏麵傳出趙千總哼哼唧唧的唱著二人轉,時不時的還手舞足蹈的揮舞著他腦後那條又粗又長的大辮子,打起了拍子,唱得正在興頭上。
劉銘祺來到睡帳外故意幹咳了幾聲,正欲上前,“站住!口令。”營帳前一位長相一般,中等身材的守衛官大聲道。兩名守衛一左一右迅速擋在劉銘祺的麵前。
“口什麼令啊!我是兌字營新抓來的壯丁,我是來找趙千總的。”劉銘祺故意裝傻地問道、
“那你可有傳令牌?”守衛官繼續問道。
“沒有。”劉銘祺如實回道。
“大膽,趙千總的睡帳也是你想來就來的地方嗎?來人啊,給我拿下!”守衛官威怒道。
兩名守衛官不容分說,正欲動手。
“誰啊?”帳門外一陣吵吵嚷嚷,亂亂哄哄的聲音,頓時打擾趙千總的雅興,趙千總不耐煩地在睡帳內高聲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