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清軍籌集糧草的重任恰恰被王總兵全權交給了劉銘祺負責,代替王總兵行使軍權,置辦糧草。按照劉銘祺的想法就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山裏雖無米麵,但林子裏的飛禽鳥獸卻不少,天上飛的,地上跑的,足夠獵殺,並且山裏的野菜也可充饑。

劉銘祺當機立斷,命令乾字營的劉習和離字營的孫竹兩位參將帶領二個營的步兵,負責在山中挖野菜和為馬匹準備草料。再將各個營的弓箭手全部召集在一起,由兌字營參將鮑鐵帶領其在林中射殺捕獵山中的飛禽走獸,剩下的人馬由震字營參將趙正純帶領,負責在林中拾檢柴禾。劉銘祺擔心火槍營狩獵時,槍響的聲音會驚動匪寇,所以將其分別派到四麵八方做哨兵,負責警戒工作,保證全軍所在區域的安全。最後,又安排一夥有經驗的老探兵深入到前線,時刻密切監視匪寇的一舉一動,隨時向劉銘祺回報。一切安排妥當,劉銘祺則帶著小寶、守營的軍醫、侍衛兵等留在總部,負責照顧病中的總兵大人。

天色將黑,暮色漸落。在林中一塊較平坦之地,篝火冉冉燃起。總兵大人在侍衛官的攙扶下坐在了篝火旁的木椅上,抬頭望著眾人忙前忙後的架鍋搭灶,憔悴的臉上同樣露出了嶄新的笑容。

各位參將大人均都按時歸營,還沒到大帳前就遠遠地傳來參將們爽朗的笑聲,待他們齊齊來到王總兵的麵前後,躬身施禮道:“參見總兵大人。”

王總兵弱弱地抬了抬手,開口問道:“看你們笑容滿麵的樣子,都有何收獲啊?”

“哈哈……總兵大人,你看,我帶著七百名弓箭手,獵回來的野物堆積在一起,恍如小山一般,足夠我們今晚大吃特吃一頓的啦!”鮑鐵邊說邊轉身指了指身後,隻見他身後的兵卒們排起了長龍,人人懷裏抱著各種各樣的野味,著實不少。

“嗯,收獲頗豐啊!”王總兵笑著點了點頭道。

“總兵大人,還有呢?您看這是什麼?”鮑鐵邊說邊朝身後的兵卒命道:“來人啊!抬上來。”

話畢,卻見四個兵卒肩膀上搭著碗口粗的杠子,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總兵大人的麵前。

眾人抬眼望去,頓然大驚。原來是一隻身上布滿花紋的猛虎,猛虎的咽喉處還赫然插著三隻凋零箭。

“這虎喉之箭透肉穿骨,想必是鮑參將親自射的吧!”乾字營參將劉習驚歎問道。

“那還用問嗎?除了我誰還有如此精湛的箭法!”鮑鐵洋洋得意的回了一句,轉身又道:“今晚就把這隻大蟲扒了皮,收拾幹淨,烤了吃,再把虎鞭取下來,給總兵大人補補身子。希望總兵大人吃了虎鞭後早日康複,帶領我們重振軍威。”

“哈哈……”話音落地,四下笑聲頓起,笑而不止,連總兵大人也跟著笑得直搖頭。

“你們笑啥呢?”鮑鐵滿臉懵懂,見幾位參將大人笑無好笑,更像是在嘲笑自己一般,氣衝衝地指著幾位參將道:“不準笑,不準笑,再敢笑,今晚上的虎肉沒你們的份!”鮑鐵倒是會威脅,此一言,正中要害,幾位參將立即強忍住笑,實在憋不住的,就狠勁地在自己的大腿裏擰上一把,為了吃老虎肉,隻有犧牲一下了。

“總兵大人你也笑我,我哪裏做錯了。”鮑鐵不解地問道。

經過這麼一鬧騰,王總兵的身體也振作了一些,伸手點了點鮑鐵道:“虧你還是個將軍呢?老夫我這身子骨弱是弱了點,可是你給老夫補哪不好,卻偏偏給老夫補那裏,真是南轅北轍,我看啊!那東西還是留給你自己補補吧!”王總兵倒是很會幽默,狠狠地幽了鮑鐵一默。

鮑鐵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轉身看看身後的將士們,人人欲笑不能,滿臉憋得通紅,低著頭,身子卻抖個不停。

鮑鐵笑嘻嘻地道:“哎呀!總兵大人,我是個粗人,隻知道男人吃了這東西能雄風再起,卻沒想到總兵大人是身子骨弱,不是那裏不行,總兵大人莫怪,莫怪。這樣吧!都說虎骨熬湯可以強筋壯體,如今總兵大人身子骨弱,就把整架虎骨剃下來,熬上一碗濃湯,給總兵大人好好補補。至於這虎鞭嗎?我看留給劉千總這位文弱書生補補吧!”鮑鐵被眾人譏笑的大臉沒處放,他自己下不了台,卻拿劉銘祺當墊背的,趕緊把虎鞭的事推送了出去,劉銘祺也被他搞得無可奈何,也實在是拿他這個活寶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