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喳!”小寶答應一聲,轉身出去傳令。
閑話少敘,午夜子時,風冷夜靜天黑,養足了精神的清軍們,在各營參將的率領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獅子嶺地帶。按照劉銘祺之前的軍事布置,由劉習、趙正純兩位參將率乾字營和震字營攻襲匪營的步兵營。由參將孫竹率離字營攻襲火炮營,將騎兵火槍營交給小寶率領攻襲,目的隻是為了牽製匪寇的火槍營,鮑鐵則被劉銘祺安排個好活,在圍襲匪營之時,趁亂率兵,火燒匪寇的糧草大營,有多少燒多少,全給他燒成爆米花為止。
“咚咚咚”鑼鼓齊鳴,瞬間劃破長夜的寧靜,伴隨著劉銘祺一聲大喝“殺!”
大清兵手持火把如洪水猛獸從三麵朝駐紮在獅子嶺上的匪營衝殺而去。奮力將手裏的火把拋向匪營大帳,火借風勢,瞬間燒成一片火海,火燒連營,燒得匪寇們哭爹喊娘地從營帳裏逃出來,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就已經被大清兵手起刀落跟切西瓜般地砍倒在地,血流成河。
兵者,詭道也。誰把握住了先機,誰先占據了戰場上的主動權,誰就是這場戰鬥的主宰者。
乾字營和震字營真刀真槍地與匪寇們短兵相接,如同從天上掉下來的天兵天將一般,殺的匪寇們哀鳴遍野,四下潰逃。
離字營也同樣在匪寇的火炮營裏撒了歡,一時間,匪營內高亢的喊殺聲,利刃相磕的聲音,匪寇被砍傷後呻吟的聲音,混參在一處。鮮血染紅了大地,殘缺的屍體堆滿山嶺,廝殺的場麵足夠慘烈的讓人觸目驚心。
匪寇們的八門震天火炮此時也啞巴了!別說是開火放炮解圍啦,甚至是連個響屁也放不出來了,近距離拚殺慘鬥,火炮根本派不上用場,如同廢鐵一堆。
兌字營更是錦上添花,爭光添彩,片刻間,匪營老巢中的糧草庫便已是火光衝天,染紅了半邊天。幹得漂亮!
四營將士仗著天時地利,仗著人多勢眾,仗著他們的總兵大人劉銘祺的“狡詐”,同仇敵愾,殊死激戰,已然殺他個翻天覆地,血染獅子嶺。
劉銘祺則手扶著指揮車前欄觀敵瞭陣,那張紅潤興奮而又指揮若定的神情,活脫脫一副指揮官的模樣。獅子嶺上四營將士殺勁正濃,喊殺聲一浪高過一浪,驚天動地。此刻的劉銘祺心情大悅,忽然想起一首在後世曾學過的描寫戰爭的老歌來,簡單地把歌詞改一改,不由得唱念了起來:
風在吼,
馬在叫,
清兵在咆哮,
清兵在咆哮,
獅嶺山岡萬丈高,
嶺南嶺背殺氣衝天,
匪軍帳裏,
清朝將士逞英豪!
端起了土槍洋槍,
揮動著大刀長矛,
保衛家鄉!
保衛黑土!
保衛康襄!
保衛大清朝!
身邊的侍衛們全都笑嗬嗬地聽著這位新上任的總兵大人一展歌喉,心裏豪邁萬千,崇拜於心。
足足拚殺了半個多時辰,匪寇們如同棒打落水狗般惶惶而逃。四營將士乘勝追殺十餘裏,直到劉銘祺下令明鑼收兵,才心有不甘地撤回獅子嶺。
此戰匪寇大軍折其大半,元氣大傷,大挫其反國叛亂的勢頭。
噴濺的滿臉是血鮑鐵騎著馬急匆匆地趕回後,翻身跳下馬來,衝到劉銘祺的麵前,呲著牙抱怨道:“哎呀,總兵大人,怎麼突然令我等撤兵啊,為何不一鼓作氣將這幫逃匪全滅光算了。”
早知道鮑鐵準憋不住,會跑回來問個究竟。劉銘祺嘿嘿一笑,道:“你的胃口還不小嗎?兵家有雲:窮寇莫追,兔子急了還咬手呢?如若我軍再沒完沒了地追著匪寇不放,難免匪寇們狗急跳牆,情急反撲。鮑將軍可別忽視了匪敵手裏的那幾百條火槍,一旦他們反過勁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咱們當將軍的,上萬兵卒的性命可全捏在咱們手裏啦!可不能逞一時之勇啊!”
一席話,鮑鐵這才如夢方醒:“哎!總兵大人言之有理,我怎麼就沒想到呢?總兵大人用兵如神,令莫將長見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