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虎一陣冷笑,狠咬鋼牙,啐道:“呸,你少給我扣高帽子。老子才不與你們這群朝廷的狗官同流合汙呢?想讓我歸降大清,你得先問問我胯下的這把偃月刀同意不同意?”宋二虎邊說邊從馬鞍橋得勝勾上摘下百十來斤中的偃月刀,往胸前一橫,欲殺之而後快。

劉銘祺見宋二虎怒發衝冠的樣子,心裏不懼那是假的,梁山好漢的後代,那可不是泥捏的,那百十來斤中的偃月刀更不是紙糊的。劉銘祺不禁打了個寒戰,隨後強裝笑顏道。“哎呀!宋頭領若是想殺我,也不必這麼急嗎?先容我把話說完,再動手也不遲嘛?”

“講!”宋二虎猶豫了一下,硬生生地從嘴裏蹦出一個字來,恍如炸雷一般。

劉銘祺穩了穩神兒,又苦口婆心地邊讚邊勸道:“說實話,憑宋頭領一身不凡的武藝,你何必執意要做山賊草寇、造反於朝廷呢?雖然大清朝國力衰微,民不聊生。但並非當今皇帝暴政於民所造成的,而是吏治腐敗,宦官專權,國無賢臣良將,奸佞之徒橫行所致。宋頭領為民請命舉兵造反,欲要推翻大清帝國幾百年的夯實霸業,恐怕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取滅亡。而反受其害,反受其苦的仍是黎民百姓呀!一個國家自有一個國家的定數和運脈,宋頭領不可逆道而行,逆天而為,殃及無辜的百姓啊!你若是真的為了你兄弟們的前途著想,理應立即將其就地解散,不要再使其誤入歧途了。”

劉銘祺滿腹的誠懇之念,句句實話實講,轉身抬手指了指身後爍爍金光的城樓,又道:“你看,本官已經在城頭上為宋頭領的弟兄們準備了足夠的金銀,隻要你點頭同意,遣散你手下萬餘眾的兄弟,本官便立即將此金銀分發給你的兄弟們,讓他們自謀前程,自謀出路,安居樂業。我擔保朝廷決不會追究任何人的造反叛國之罪,並且本官還可保舉宋頭領為副將,以作國之棟梁。”

宋二虎聽後,仰頭大笑不休,語氣輕蔑道:“哈哈……原來你是來當說客的,想說服我投降,門都沒有,我才不稀罕什麼狗屁副將呢!不過金子嗎?等我攻下城後,自然會分發給兄弟們,總兵大人就不用替我操心了。”這宋二虎純屬四季豆的--油鹽不進,任憑劉銘祺磨破了嘴皮子,初誌不渝,毫無絲毫投城之意。宋二虎虎視眈眈的眼神中漸漸浮現出陰森邪惡的氣息,暗露殺機,更讓劉銘祺有一種不詳之感。

劉銘祺聽宋二虎強硬的語氣後,不禁大失所望,心頭又氣又惱:一片好心都被當成驢肝肺了!宋二虎卻沒有半點退步,根本不買他的賬。

劉銘祺壓下心頭怒氣,又耐心地勸道:“曾聽聞宋頭領的祖上乃是鼎鼎大名的梁山好漢宋江是也,想當初他不也是為了兄弟們都能有個好前程,才欣然率兄弟們歸降朝廷的嗎?”

此話不說便罷,說過後,卻見臉色鐵青泛黑的宋二虎暴躁不寧,那杆偃月刀接連在手中顫動不停,咬著牙一字一頓地道:“想當初,我祖上若不是偏信朝廷的謊言,對朝廷抱有較高的忠誠,才會先被利用,後被殘害,他的兄弟們死都沒落下個好下場。我宋二虎決不會步老祖宗的後塵,更不會輕信你們這些朝廷狗官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