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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二虎可真是個倔骨頭,一言不發,寧死不從,任憑劉銘祺的吐沫星子噴幹,仍是不肯說出半個降字。

正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急如驟雨,從西麵的小樹林中殺出一員大將,伴隨著一聲悶雷般的粗嗓門吼道:“哇呀呀!總兵大人莫慌,鮑鐵前來救駕,我來也!”鮑鐵打遠處就清晰可見清亮亮的小河仿佛紅綢一般,紅通通的一大片,以為是劉銘祺出了事,心中焦急萬分,縱馬衝殺過來,不分青紅皂白,舉刀便朝宋二虎的腦袋砍去。

“住手!”劉銘祺一聲大喝。

“啊!”鮑鐵不解其意,無奈收回刀式。若是沒有劉銘祺的這一聲疾呼,宋二虎的人頭恐怕早已人頭落河。死對他來說並不為懼,但令宋二虎詫異的倒是劉銘祺的所作所為使其泛起了思量,難道自己真的碰上了宅心仁厚,以德服人的好官?

鮑鐵跳下馬,遁到劉銘祺的麵前,疑問道:“總兵大人,匪頭作惡造反,為何不殺?”

“鮑將軍莫急,本官自有道理。”劉銘祺並未多做解釋,隻是簡單地應付了一句。鮑鐵雖然猜不透劉銘祺的心思,但也不敢多問,言聽計從地護在劉銘祺的身旁,確保劉銘祺的安全。

說白了,於情於理於國於民都不能將其嗜殺。於情:劉銘祺是惜才愛才之人,就這樣一刀結果了宋二虎實在有些可惜!

於理:宋二虎祖上乃是梁上好漢中的大英雄宋江,也是劉銘祺心目中的非常崇拜的偶像,更不可斷了宋家的根脈,讓流傳千古的梁山英雄斷了香火。

於國於民:若是殺了宋二虎,匪寇群龍無首,定會分成各幫各派,各立山頭,日後仍會舉兵造反,那今後老百姓怎能安居樂業,朝廷仍要派兵圍剿,勞民傷財,國無寧日。

雖然宋二虎對官府充滿敵意,自己何不在借此感化他一次,讓他迷途知返,收回他的叛逆之心呢?

想到此,劉銘祺緩步走到棗紅馬前,矮身從河裏撈起仍蒙在馬頭上的官袍,攬在手裏用力的擰了擰,潮乎乎地披穿在身上,轉身對宋二虎吩咐道:“宋頭領,你走吧!”

宋二虎一愣,做夢也沒想到,劉銘祺不但不殺自己,反而要放自己走,是何居心?抬頭望了望劉銘祺一臉嚴肅、麵露正氣的神情,不像是在騙他,這就更讓他納悶了,於是,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半信半疑地問道:“放我走?你若今日不殺我,日後可不要後悔呀?”

劉銘祺正色道:“本官做事從不後悔,既然你不相信朝廷,更不相信本官的招安之心,本官也不會強求與你。本官佩服宋頭領的英雄氣概,頓生英雄相惜之念。我們隻有戰場上論輸贏,隨時等你率領你的兄弟們攻城,若是你能將璦琿城攻破任何一座城門,本官立即打馬回康襄城,將璦琿城讓給宋頭領。”

“你這不是戲言吧?”宋二虎越聽越納悶,越聽越糊塗,大為驚奇地問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劉銘祺接過話頭,鏗鏘有力地回道。

“有魄力,有誠信,劉總兵果真是大帥賢德之人,宋某人敬佩敬佩。如若我宋二虎今夜攻不下璦琿城,明個辰時,我便會帶著我的兄弟們跪城投降,任由處置。”宋二虎信誓旦旦地揚言道。

“好,一言為定。宋頭領,告辭。”劉銘祺朗聲道。說完,轉身上了岸邊。心裏情不自禁地大喜,暗道:老子,就等你這句話呢?收拾不了你宋二虎,穿越清朝也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