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歸正轉,劉銘祺率軍凱旋的喜訊早在三天前就已經報到康襄城提督葛爾泰處,康襄城十裏外,大喜望外的葛爾泰親率康襄城文武百官拿出歡迎皇帝親臨般的迎接儀式來親自迎接這位載譽而歸,揚名立萬的大將軍凱旋。

如此大的場麵倒是讓劉銘祺做夢都沒想到的,可見提督葛爾泰對自己的重視和欣賞,頓時讓他激動不已,有這麼一位識英雄重英雄的上司照著你,日後想不飛黃騰達都難。

劉銘祺在做人做事上可稱得上一絕,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自己隻不過是剿了一趟匪,提督大人就給了自己一個天大的麵子,不是人人都賺的到的。俗話說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再大的麵子也不能照單全收,做人油滑終是不能少的。

想到此,劉銘祺翻身下馬,麵帶受寵若驚之容,快步來到提督葛爾泰的麵前,拂袖施禮,感歎道:“下官何德何能煩勞提督大人遠迎,下官愧不該當。”

葛爾泰哈哈一笑,忙躬身攙扶起單膝跪地的劉銘祺,滿心歡喜,大聲道:“劉總兵文能治國,武能安邦,這還不夠本官親臨而迎嗎?快快起來,隨本官回城,本官要親自為劉總兵接風洗塵。”

“下官多謝大人聖恩!”劉銘祺頷首謝過。

隨同葛爾泰一同坐上提督大人專用的、由十六匹體格高大膘肥體壯的棗紅大馬拉著的原林紅木車轎,外表看跟一棟小別墅一般,車廂內飾異常豪華,奢糜,風格獨特,權貴的物質生活由此可見一斑。這價值上百萬兩銀子的車轎除了葛爾泰,就沒有人坐過,甚至連進去看上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一路鞭炮齊鳴,聲樂齊奏,密密匝匝連成一片,康襄城中百姓歡聲雀躍,自發地在街道兩旁列隊歡迎,都想親眼目睹這位傳聞中屢挫敵寇的英俊少年的光輝風采。

提督府上大排露天筵宴,幾百個廚子忙而不亂地顛翻著油膩膩的炒勺,依稀可見油火噴起一丈多高,甚是壯觀。令二個多月沒聞到油香之味的劉銘祺忍不住咽了幾下口水,腹中不時地一陣轟鳴……隨同提督大人在正席落座,陪同身旁的知名要員包括鎮總兵馮天培,大病痊愈的老總兵王世長,康襄城學政喻慶豐等,惟獨少了一位康襄城的巡撫趙度,不知是何緣故。

酒席宴上,笑得皮開肉鬆的葛爾泰,清咳一聲,首先發言。喜宴上熱鬧哄哄的的文武官員頓時安靜了下來,眾人坐姿不同,卻都當即擺出洗耳恭聽之態。

葛爾泰一番慷慨激昂的表彰過後,酒宴正式開始。席間,劉銘祺嘴裏一通風卷殘雲,大塊朵而,耳邊聞聽到的淨是些自己有史以來聽到最多,最廣,最讓人飄飄然的恭維話,奉承話,鼓勵話,不絕於耳。

劉銘祺左右逢源,盡量使自己低調些,人不可居功自傲,更不能躺在功勞簿上過日子,官場如戰場,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劉銘祺依然保持著恭敬謹慎的態度,不驕不躁,平易近人,依次回敬眾位文武官員的恭賀。

正這時,劉銘祺忽然想到對自己有栽培之恩的康襄城學政喻慶豐,若不是此人從中牽線搭橋哪有自己今天的榮耀,想到此,忙起身緩步來到喻慶豐的身邊,老成持重地端起酒杯笑道:“喻大人,下官敬您一杯,感謝您對下官的良苦用心,此恩此德,下官感懷不盡,沒齒難忘。”

喻慶豐忙陪笑臉,謙卑道:“不敢不敢,你如今是官居二品的鎮總兵大人,下官卻是三品的提學使,不可亂了稱謂。”

劉銘祺立即道:“喻大人切莫多慮,這二品總兵之職,隻是臨時掛銜而已,更何況王總兵大病痊愈,身強力壯,治軍有方,我怎可雀占鷲巢,占而奪之呢?”

話一出口,不覺讓喻慶豐高看了劉銘祺,暗歎:“此人虛懷若穀,淡泊名利,可謂真君子也,老夫果然沒看走眼啊!”

劉銘祺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請問喻大人,碧貞小姐是否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