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銘祺眼珠一轉,闊步走到矮他半截的人群中間,趁機一耍官威,嚴厲地教訓外帶批評道:“即便是本大人今日上任,也不可如此大張旗鼓地前來恭迎,難道你們是“擔心”本官不曉得府衙的大門朝哪邊開嗎?我們為官者,本應低調做官,高調做事,爾等莫要流於奉承。算你們不知者不怪,都回到各自的府內處理公務去吧!”劉銘祺一麵是在訓斥官員們不該人浮於事,大獻殷勤。另一麵也是在老百姓的心目中留下個清官好形象,不說能名垂清史吧!總能讓百姓到處宣揚自己的廉政清明。何樂而不為呢?
這些話難免小題大做,借題發揮之嫌,但卻是一記整風的良藥,提前給眾官一個下馬威,日後誰不防著點呀!康襄城史上第一個二品的清官即將走馬上任,隆重登場。
百官被訓斥的是鼻大眼小的,一個個耷拉著腦袋,敢怨不敢言。誰叫人家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呢?官大一級壓死人。
官場上混跡多年的眾官們一見形勢不對,當即見風使舵,表態道:“下官銘記巡撫大人的諄諄教誨,定將兢兢業業地為百姓謀福祉,任勞任怨地為百姓多辦實事。”
劉銘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嗯,希望你們言而有信,為民踏踏實實辦事,為朝廷任勞任怨效力,足矣。”
“喳!”眾官遵命道。就地遣散,一溜煙地撤出了巷口。
唯留下小寶嬉皮笑臉地湊到劉銘祺的耳邊,手撓後腦勺,歉道:“公子息怒,小寶下次再也不敢製造麻煩惹公子生氣了!”
劉銘祺冷了小寶一眼,壓低聲音,狠道。“哼,以後再敢胡鬧,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小寶連聲答是。
正這時,劉銘祺頓感自己的袍袖被人在後麵扯了扯,回頭一看,是秀娘。
秀娘麵露疑惑,小聲問道:“老爺不是說在官府是個跑腿的嗎?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官員給老爺下跪施禮呢?”
劉銘祺嘿嘿一笑,狡辯善變加詭辯道:“跑、腿……唉,都怪老爺昨晚沒說清楚,老爺是說,我是在給康襄城的提督大人一個人跑腿的,他們這些人呢!都是給老爺我跑腿的。”
秀娘小臉一揚,嗔問道:“那老爺為何昨日不明說呢?難道怕秀娘拖了老爺後腿不成。”
劉銘祺連忙擺手道:“不不不,秀娘誤會了!不管老爺做多大的官,哪怕是當上了宰相,老爺都不會忘了秀娘的,老爺隻是擔心秀娘不肯跟老爺我共享榮華,所以才未直言相訴,等一切安妥,便接秀娘入府,做老爺我的巡撫夫人,為老爺持家把業。”
秀娘歎道:“秀娘並不是怪罪老爺的官做的有多大,隻是擔心官場風雲變幻,老爺又心地善良,難免吃虧受氣,豈能讓秀娘安心呐!”
心底善良,那得分對誰?對親戚朋友心底善良,對待仇人惡人壞人小人歹人啊!那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吧。
劉銘祺笑道:“秀娘盡可放心,老爺的這顆雄心壯誌就是用來鬥小人奸人的,官場也好,戰場也罷,俗話說邪不壓正,老爺定當效仿大宋朝的包拯包青天般剛正不阿地為官為人,大公無私,兩袖清風,為民請命。”
秀娘點頭道:“老爺一定是老百姓心目中的好官,清官,秀娘更以老爺為榮。”
劉銘祺揮手道別秀娘。轉身理了理官袍,接過侍衛捧上了的紅翎鍋蓋帽,端端正正地戴在頭上,並不像其他文官般坐轎,而是翻身上馬,在侍衛們的鳴鑼開道下,直奔街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