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膽子真夠大的,挖地三尺也沒能將他們找出來,還敢明目張膽地到望春樓露麵,這也忒他娘的沒把我這個地方巡撫大人放在眼裏了,難道真的就不怕老子抓他們問罪?”劉銘祺心裏暗暗泛起了嘀咕。原來這些不明身份的還真是衝著薛碧貞來的。

劉銘祺豈會在爾等的麵前示弱,闊步向前,斜了一眼氣焰不可一世的瘦猴精,接著傲然道:“老鴇,大爺我出二千兩銀子,賽嫦娥,我要定了!”

“五千兩!”瘦猴精眼皮抬都沒抬一下,冷哼一聲。接著伸手端過隨從遞上來的綠紋鑲的茶碗,抬起右手撚著茶蓋清磕了兩下碗涯,慢條斯文地呷了一口。

我靠,耍酷是吧!見瘦猴精譜擺的不小,劉銘祺不甘示弱地喊道:“一萬兩!”隨後使了個眼色給鮑鐵,讓他暗中通知埋伏在外麵的官兵,隨時準備將這幾個犯罪分子抓捕歸案。鮑鐵會意地點了點頭,趁著兩人對持不讓之際,轉身朝埋伏在望春樓內的臥底衙役發出了緝拿犯罪分子的信號。

“二萬兩!”瘦猴精翻著倍地抬價,根本沒把眼前的“兩個富戶”放在眼裏。身後的隨從更是越發目露凶光,“嘡喨”一聲,霍地拔出半截明晃晃地佩刀,一副旁若無人的模樣。

“三……”劉銘祺一看這架勢要動武,話說了一半又咽了回去。心想:“他娘的,老子還沒動手呢?他們倒是先耍起威風來啦!”

一旁的鮑鐵頭一次見過有人敢在自己地盤上抖威風的主。當時粗眉一凝,麵色頓變,喝道:“怎搞得,沒銀子就想動手怎麼的,大爺我還怕你了不成。”說完,正欲抄家夥動手,卻被早料事在前的劉銘祺趁阻攔之機狠狠地踩了他一腳,暗示他現在還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切莫小不忍而亂大謀。

正這時,外麵一陣騷動,突然衝進來一隊全副武裝,手持刀矛的衙門捕快,在提刑按察使汪大奎的帶領下,氣勢洶洶地將眾人圍在當中。那些見了衙門捕快就像見了鬼似的的妓女們,驚的驚,叫的叫,全部一窩蜂似的散躲到後堂去了。

提刑按察使汪大奎一臉官威,闊步來到那幾個人的麵前,斜眼打量了幾眼幾人的長相,又抬手接過捕快遞上來的犯罪分子的畫像,比對了一二次,隨即又叫來前幾天被打傷的家丁,撇著大嘴問道:“仔細給本官瞧瞧,可是這幾個人打傷你們的?”

家丁抬眼一看,嚇得身子一抖,忙低頭顫巍巍地稟告道:“啟稟大人,正是這幾個人,化成灰我都認得,他們不但打傷我家老爺,連同府內的數名家丁也慘死在他們的手裏。”

汪大奎點了點頭,冷哼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來人啊!將這幾個要犯,拘捕起來,帶到巡撫衙門候審!”一聲令下,捕頭們一擁而上,正欲將其拿下。

此時,隻見那個坐在凳子上的瘦猴精不慌不忙地放下茶碗,陰聲怪氣地怒道:“誰敢?”

捕頭們當即一愣,乖乖!口氣不小啊!犯了法了還這麼牛,天理何在?

正當捕頭們愣神兒的當,瘦猴精陰著臉對身邊的隨從哼道:“去,拿樣東西給提刑按察使汪大奎汪大人瞧瞧。”

汪大奎心裏一怔,暗道:“此人是誰呀?居然知曉我的名字?什麼來頭?”

瘦猴精的順從聽命後,跨步來到汪大奎的身邊,從懷裏掏出一個黃綢子的布包,當著汪大奎的麵一層層地揭開。當揭開最後一層,赫然露出一塊大概是純金打造的類似於金牌的玩應兒時。汪大奎一反常態,滿麵驚恐,臉刷的一下子都綠了,額頭上的冷汗淋漓而下。

“汪大人,還抓嗎?”瘦猴精拿腔作勢地問了一聲。

隻見汪大奎由尊而卑,連連躬身施禮,連說話一時都走了音:“卑職不敢,誤會,完全是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