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精一臉冷笑道:“既然是誤會,汪大人就請回吧!”
“喳!”汪大奎畢恭畢敬地應道。轉身對身邊的衙門捕快命道:“撤!”捕快們更是一頭霧水,真憑實據都抓在我們手裏,怎麼說抓就放了呢?難道這瘦猴精是汪大人家親戚不成?既然按察使大人要撤,再怎麼不情願,也不敢說半個不字,隻好跟著汪大奎收隊。
就在汪大奎率衙門捕快與劉銘祺擦肩而過之際,隻見他又是擠眉又是弄眼,一個勁地打啞語。
盡管汪大奎暗示自己,眼前的這幾個人實在是不好惹,惹不好就是掉腦袋的事。可眼下劉銘祺哪會理會這些,肺都快被懦弱無能,膽小怕事的汪大奎給氣炸了。心裏暗罵道:“汪大奎這廝抽的哪門子的風啊!見了個金牌子,就跟見了他親爹似的,嚇得連自己幹什麼來的都忘了,真他娘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等老子回去再收拾你。”
汪大奎一走,瘦猴精更加的張狂,連他的隨從也極其囂張跋扈起來。狗仗人勢地衝劉銘祺和鮑鐵怒喝道:“你們兩個刁民,還不快滾!”
鮑鐵哪受過這等的窩囊氣,若不是有劉銘祺在這攔著他,恨不能衝上去狠抽他們幾個大巴掌,讓他們知道知道馬王爺三隻眼的厲害。劉銘祺倒是拿的住脈,不卑不亢地嘿嘿一笑,譏諷道:“好大的口氣呀,我說康襄城最近的風刮得這麼大呢?原來都是你們吹的!哈哈……光口氣大是沒用的,進了望春樓的門檻,是要靠銀子說話的。大爺我出五萬兩現銀,就等著看是誰滾出望春樓!”
瘦猴精一見劉銘祺二人也是個煮不爛嚼不動的滾刀肉,當即火冒三丈,起身指著劉銘祺的腦袋威脅道:“你……你,不知死活的東西,耽誤了本宮的大事,十個腦袋都不夠你賠的!”
廳堂內頓時火藥味十足,大有劍拔弩張之勢。見這幾位大爺針尖對麥芒,根本不像是來逛窯子的,卻像是來比闊鬥狠來的。可把一旁的老鴇嚇壞了,這萬一要是劈裏啪啦地動起手來,不知又要砸壞多少物件,自己指不定要虧多少銀子,搞不好真的把望春樓給拆了,那我可怎麼活呀!想到這裏,老鴇眼珠滴溜溜一轉,擠出一臉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上前打圓場道:“哎呦,幾位大爺,都是到望春樓找樂子的,何必傷了和氣呢?一旦真的鬧出點見紅的事來,東海龍王大戰南海龍王。觀音殺如來,殺他個腥風血雨的,那這樂子可就大了。要不這樣,既然幾位大爺的銀子多得都花不完,何不化幹戈為玉帛,一起到樓上喝杯和解香茶,再請賽嫦娥姑娘邊撫琴邊給幾位大爺滅滅火,消消氣,如何?”
劉銘祺聽後,聳了聳肩膀,無所謂地說道:“大爺我是無所謂啊!不過,那些沒銀子,逛窯子,吹胡子,瞪眼珠子,找茬鬧事的俗人,就不知道願不願意啦!”
瘦猴精大概也不想如此鬧下去,上次就是因為有兩個富戶從中搗亂,才讓他們錯失了一次見賽嫦娥的機會,這次若是再動起手來,恐怕又會驚嚇到天下第一美人,再次錯失見麵之行。
想到這裏,瘦猴精露出一臉笑裏藏刀的表情望了劉銘祺一眼,哼道:“也好,都是出來玩的嘛?井水不犯河水,彼此都各讓一步,大家都有路走。不過,別怪本宮沒提醒你們倆,路是自己走出來的,生死也是自己選的,世上沒有後悔藥吃。”說完,一陣獰笑,轉身邁著貓步朝樓上走去。
“我的地盤,我做主!靠,指不定誰後悔呢!”劉銘祺一臉的桀驁不馴,心中暗暗道。帶著鮑鐵隨後也跟著上了樓。
俗話說一個槽子裏拴不住倆叫驢,這兩夥人要是到了賽嫦娥的房裏,彼此互不服氣,爭風吃醋,非打起來不可。想到這,老鴇忙招呼告誡望春樓的姑娘們,各自躲進房裏千萬別出來,搞不好,一開門,腦袋掉了,都不知道是誰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