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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洞房裏等得心急火燎的的美娘子忽聽房外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忙不跌拾起丟在床頭的紅蓋頭迅速地將頭蒙住,內心又驚又喜,緊緊地揪著手裏的紗帕,身子忍不住一陣的顫抖。

劉銘祺來到房門前,將手裏的府燈放到門口。深邃的眸子裏淫光閃動,腦子裏尋思著自己將用何種手段讓碧貞她度過這個終身難忘的初夜。貌似即將步入洞房的男人誰能抑製住內心強烈的念頭,跟去菜市口買菜一樣的平靜呢?除非他是太監。(同性戀者除外)

劉銘祺抬手輕輕敲了敲門框,一想,不對啊,入洞房不就等於是到了自己家了嗎?敲什麼門呢?直接推門進去不就得了嗎?想到這,劉銘祺簡單醞釀了一下感情,爭取能最大限度的把自己光輝帥氣的一麵表現在這千金難買的春宵一刻。於是,簡單地理了理衣袍,滿臉堆笑地雙手推門而入,又順手把門上了閂,

布置的喜氣洋洋的洞房在紅燭的照耀下格外引人入勝,擺在外間的桌椅板凳家具器皿全都貼著大大小小的紅喜字,映紅一堂,熠熠生輝,引人無限遐想。

劉銘祺抬手掀起玉珠簾,躬身進了內間,笑盈盈地抬頭朝床邊望去,不由得麵部表情僵了僵,隻見蒙著紅蓋頭的薛碧貞安然地坐在床邊,身邊卻多出個海棠在一旁陪伴,這貼身丫環也不能貼到新婚洞房來吧!門閂上早了些,也不能當著麵讓她出去!先容她一陣,然後再把她趕走。

雖然多了個礙事的丫環,但並不影響劉銘祺的對美人施愛的興致,隻見他緩步來到薛碧貞的麵前,學著京劇裏小生的樣子拉著唱腔,拱手道:“小生有禮了。”

蒙著紅蓋頭的薛碧貞微微低頭,看樣子是見了劉銘祺忽然間的變化,暗自在偷笑,身旁的海棠也隨著主子咯咯笑了幾聲。笑罷,薛碧貞又揚起頭來,嗔問道:“相公,舍得回來了?”

劉銘祺見美人嬌怨,嘿嘿一笑,道:“嗯,舍得,舍得,隻有舍才有得。”說完,忽然心頭湧上來想一展才華的衝動,清了清嗓子,道:“娘子聽好,夫君作詩一首,博得娘子寬諒。咳咳……愛妾床頭嗔,老爺床尾求,醜丫床邊笑……”作詩一般都是四句,可他倒好,作到最後一句,卻卡殼了。把腦門子都快拍扁了,也沒拍出個所以然來。倒把一旁的海棠給氣的不輕,眼淚差點沒掉下來,暗怒道:醜丫,醜丫,人家就算比不上小姐的國色天香,但也不至於醜化本丫頭的形象吧,剛進府就對我另眼相看,以後還能有我好日子過嗎?

蒙著紅蓋頭的薛碧貞咯咯直笑,忍不住補充道:“笑郎(遲遲)不入房。”

劉銘祺恍然道:“對對對,有娘子在,何愁出口不成章。在下讓娘子久等了,願自罰三杯全當賠罪。”

海棠氣歸氣,做起事來還是滿利索的,一聽劉大老爺要自罰三杯,忙快步奔到桌邊,從盤托裏挑了三個大號的杯子,滿滿地斟了三杯酒,微微躬身道:“老爺請!”

劉銘祺來到桌邊,斜了海棠一眼,心想這丫頭夠小心眼的,本老爺隻不過一時措辭不當,得罪了她,她就如此報複我,等以後非得好好管教不可。

海棠卻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心道:“反正我有小姐撐腰,我才不怕呢!哼,別拿我這貼身丫環不當回事,我可是不好惹的。”

倆人在這鬥心思的當兒,劉銘祺已然將三杯罰酒連連幹掉,打了個暗嗝,腦袋又大了一圈。喝過才知酒濃,原來這喜酒的衝勁還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