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劉銘祺是不想與他多話,不過既然人家主動招呼,而且口口聲聲道出願意幫忙之類的話來,也算是一片好心善意。再說,自己假如就這樣急著拍屁股走人,豈不顯得自己是膽小怕事,貪生怕死之輩嗎?
想到這裏,劉銘祺笑了笑,拱手道:“多謝十五爺的好意,本公子行得正走的直,地痞無賴,擾民欺民,本公子才一氣之下將其誤殺,能有多大個罪名?即便是到了衙門大堂,大不了陪他點銀子罷了。”
天大的事落在劉銘祺頭上,都跟沒事人似的,毫無半點恐慌之色。
十五爺笑著點了點頭,義正言地道:“公子所言及是,地痞無賴,十惡不赦,若不能得而誅之,以謝天下,大清的百姓豈能安居樂業。”聽著這位年輕公子的口氣倒是蠻有幾分義憤切齒之意,倒是讓人十分奇怪。
滿麵恭容的十五爺又道:“不知公子家住何處?貴姓大名?能否告之,也好日後登門拜訪。”
劉銘祺正要張口而應,忽然又多了個心眼,見這位公子長的雖然是慈眉善目的,但是知人知麵不知心,誰知道他會不會是想日後告發自己,向官府討賞呢?話到嘴邊留半句,道:“本公子周遊天子,四海漂泊,暫時還無落腳之地,至於名字嗎?免貴姓劉,字天正是也。”善意的瞎話和慌言在特殊的場合有時也是一種迫不得已的隱蔽自己的手段。
年輕公子見劉銘祺話裏話外有些遮掩,也不好詳問,隻好笑著拱手道:“幸會幸會……”
正說著呢!樓下猛然傳來一聲喝:“來人啊!將飯館立即包圍,一個都不能放過。”
劉銘祺心裏一驚,衙役不會這麼快就趕來了吧!難道他們各個都是飛人劉翔嗎?能以如此神奇般的速度趕來抓捕。事情巧就巧在十幾個巡街的衙役正巧經過飯館門前,進來一看,原來是本街上的王二麻子慘遭毒手,雖然對這個不把官差放在眼裏的街頭混混早已恨之入骨,如今真的死了,倒也大快人心。不過想到王二麻子的堂兄正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哪敢有絲毫的怠慢,若不能將凶手緝拿歸案,帶回衙門,不但飯碗難保,恐怕還會禍及到自己。
沒一會兒,幾個身穿公服,手握佩刀的衙役便上了樓,瞪著眼睛掃了一圈,指著酒館的掌櫃的問道:“錢掌櫃,是誰殺了王二麻子?快快招來,如不實言,全部抓會衙門過堂受審。”
錢掌櫃的忙躬身上前,朝問話的差官囉嗦道:“各位官差大爺辛苦,先歇歇腳,小人慢慢講來!事情是這樣的……”錢掌櫃雖然是個生意人,但卻頗夠義氣。他一邊有意拖住官差老爺問話的同時一邊暗暗朝劉銘祺使眼色,示意他趁機逃跑。
劉銘祺哪會領會不到,心想:“自己雖然不是江湖上的英雄豪傑,但也是個敢作敢當的男子漢大丈夫,平時不惹事,惹事不怕事,更豈能作苟且偷生的事。”
想到這,劉銘祺上前一步,一臉正色地道:“各位差官,王二麻子的死是本公子所為,你們不必問了。”
“還有我……我也有份。”張管家戰戰兢兢地站在劉銘祺的身後,挺起胸脯道。官爺斜眼看了看,見他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抖,別說不相信他敢殺王二麻子這類的地痞,恐怕連殺隻雞的膽色也不見得有。
“那就請二位隨我們到大堂上走一趟吧?”官差揚聲道。見劉銘祺乃是為民除害的真英雄,更是不忍吩咐手下用鎖鏈拘捕,而是非常客氣的由劉銘祺自行跟著他們回順天府的大堂,由官老爺親自審理。
“煩勞官差大人帶路!”劉銘祺躬身客氣道。跟著官差的身後傲然而去。
好家夥,剛來京城上任沒幾天,拖著賴著,至今還沒到本職崗位上就任,反過來,卻成了殺人犯,劉銘祺呀劉銘祺,可真有你的,還記得當初說過的那句話嗎?做人難,做好人更難,如今在京城,恐怕這好人做起來更是難上加難,說不定一不小心進了大牢,可夠你喝一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