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留步!”年輕公子朗聲道。隨後上前數步,來到劉銘祺的麵前,恭道:“公子義舉,為民除害,我本應前去大堂之上幫公子脫罪,無奈今日還有要事在身,不過,劉公子可把我的這把折扇帶在身邊,到了大堂之上,不妨呈給順天府尹一睹,官員們定會秉公辦理此案的。”說完,呈上自己的折扇,臉上掛著一絲神秘的笑容。
劉銘祺一愣,雙手接過折扇,趁機打量了一眼,此扇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唯一讓自己看不太懂的就是扇柄上刻著一些奇形怪狀的滿文圖案。
劉銘祺拱手謝道:“多謝十五爺相助之意,在下告辭!”說完,轉身跟著衙役們闊步而去。
京城的順天府離酒館較近,轉眼便到,幾聲震堂鼓敲響之後,劉銘祺和張管家一並被帶到了大堂之上,王二麻子的手下們抬著屍體早就跪等在此。
等了半響,順天府的府尹大人才慢騰騰地朝堂上走來,看樣子是午覺剛醒,一臉萎靡之容,連頂子戴的都有些偏斜,腦後勺的小尾巴一撅一撅的,甚是引人注意。
“升堂嘍!”大堂兩側的衙役們手持棍棒高聲威道。
劉銘祺當過康襄城的巡撫,當然知道過堂的規矩,官老爺升堂令一下,自然要跪地相迎,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不得不從。大概是因為劉銘祺很少給人下跪的原因,跪在地上的他心裏相當不是個滋味,張管家跟著也跪在了他的一旁。
順天府由於是京城的最高地方行政機關,所以府尹的職位特別顯赫,品級為正三品,高出一般的知府二至三級,由尚書、侍郎級大臣兼管。按舊製規定,順天府設府尹一人,府丞一人,治中一人,通判、經曆、照磨各一人,而剛剛咱們提到王二麻子的堂兄正是官居治中一職。
順天府府尹韓富寬四平八穩地坐在堂上,忍不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半眯縫著眼,朝跪在堂下的劉銘祺等人掃了一眼,懶洋洋地問道:“何事擊鼓啊?”韓富寬有個愛睡午覺的習慣,平時也最恨人家在此時打擾他,若是一般的小案自不敢打擾,眼下出了命案,衙差才鬥膽請他親自上堂過審。
抓捕劉銘祺的官差跪地稟告道:“稟府尹大人,在鼓樓東街錢掌櫃家的酒館發生一起人命案,如今案犯已經被緝捕,請大人過審!”
“啊……”韓富寬又打了個哈欠,不耐煩地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還有什麼好審的,把殺人的惡徒拉出去砍了。”
劉銘祺聞聽,氣的牙根直癢癢,這官當的實在是簡單,辦事效率真可謂明了,也不管你為何殺人,更不管你殺的是誰,就這樣稀裏糊塗地給判了,真他娘的不像話。
“退……”韓富寬微閉著雙眼,正欲退堂。退字剛說出口,嘴裏還含著一個堂字的時候,劉銘祺大手一揮道:“慢著!府尹大人,小人劉天正有話要說。”見他隨隨便便這麼一審,自己的腦袋就給切西瓜似的,說砍就砍了?韓富寬是無所謂,自己可有所謂,麵對這樣一位混蛋東西,還是先保命要緊。
“還有何事?”韓富寬反倒覺得有些詫異,懵頭懵腦地問道。
劉銘祺連忙給張管家使了個眼色,張管家接到老爺的暗示,當即明白眼下老爺遇到這位是非黑白不分的昏官,要想脫身隻能另尋他法。隨後高聲道:“府尹大人,我家老爺雖然誤殺了王二麻子,全因此人惡貫滿盈,魚肉百姓,我家老爺出於為民除害的想法,本意教訓他一頓,替老百姓出口惡氣,純屬誤殺而已。小人所說句句屬實,而且小人這裏有證據?不過,小人要親自呈給府尹大人!”
“證據?呈上來!”韓富寬耐著性子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