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王無常已抖成一團,顫聲乞求道:“府尹大人……為何,這是為何呀……”

府尹有令,三班衙役們齊應一聲,左右架著嚎啕大叫的王無常,拖至堂口按倒在地,一陣劈劈啪啪連續不斷的板子聲,打得他也不吵了,也不鬧了,早已暈死過去。

“多謝大人清斷是非。”劉銘祺撇了撇嘴,故意奉承道。

“哪裏哪裏。”韓富寬小雞啄米般的點頭哈腰,如果再給他夾條尾巴,樣同哈巴狗似的搖尾乞憐。

劉銘祺一邊舒展幾下筋骨,理了理袍服,一邊直言問道。“請問府尹大人,剛才的那把扇子是?”

韓富寬忙把手裏的扇子雙手呈還給劉銘祺,一字一頓地道:“劉老爺有所不知,送你這把扇子的人,乃是當今的嘉慶皇帝。最近常聽宮裏的太監說,皇上趁重陽佳節之際,時常帶著東廠的廖公公微服出宮,巡遊查訪京師的民情風俗。”

劉銘祺心裏一振,原來他就是當今的皇上嘉慶啊!我說勢子怎麼那麼大呢?隨即裝作滿麵愕然道:“哦,原來如此。我說呢!若不是皇上把玉扇賜給我,劉某人今日豈不成了你府尹大人的刀下客。是也不是啊?”

韓富寬賠笑道:“本府一時糊塗,一時糊塗,劉老爺可千萬莫要記掛。”說完,又從袖袋裏掏出數張銀票,恥道:“這是劉老爺呈給下官的證據,請劉老爺收回,物歸原主,完璧歸趙。”

劉銘祺忍不住縱聲大笑,吩咐道:“哈哈……張管家,收銀子,回府!”說完,轉身搖著嘉慶帝送給他的那把玉扇,神態自若瀟灑飄逸而去。

戳在大堂上的韓富寬臉部表情抽搐抖顫,好半晌也沒緩過神兒來,一直目送著劉銘祺的身影離開順天府大堂,翩翩而去……

眼看著上任之期臨近,不務正業的劉銘祺閑著沒事,整日在府上與兩位老婆大人耳鬢廝磨,後院的花園池塘是他們常去的休閑場所,領著嬌妻,帶著丫環和管家,釣魚摸蝦,下棋唱曲,逮鳥追兔,打情罵俏,那日子過的真叫一個舒服。

來到京城半月有餘,盡管小日子過的輕鬆如意甜甜蜜蜜,但對於薛碧貞來說,卻仍有一絲悶悶不樂,心中更是日思夜想同在京城的父母大人,盼望著自己能時常回到他們身邊盡其兒女應盡的孝道。奈何自己不能拋投露麵,正大光明的回家看望二老雙親,心裏難免黯然神傷,鬱鬱寡歡。

劉銘祺當然能察覺到美人的心思,除了想念父母還會有什麼讓美人不開心的呢?於是,當即決定抽出一整天的時間陪著薛碧貞回一趟娘家,以解相思懷念之苦。同時自己也好見見素未謀麵的嶽丈大人和嶽母大人。

初次登門見麵,帶點什麼禮物孝敬老丈人好呢?早聽說老丈人薛禮是個大清官,兩袖清風,不貪不借不拿,一向受人尊敬愛戴。想必自己作為女婿送一些家用之銀,一定不會拒以不收吧!如意算盤剛打好,待和薛碧貞道出送老丈人一些銀子做家用的想法後,薛碧貞想都沒想,就一口否定,並告訴劉銘祺若是送銀子的話,恐怕連薛府的門都進不去,唯有兩手空空去見爹,他才高興呢。

薛禮對外人從不收一文錢的禮物,對家裏的親朋好友,禮尚往來,同樣約法三章,超出半兩銀子的禮物同樣會拒之門外,從不破例。

這倒讓劉銘祺泛起了難?半兩銀子能買啥?四筐蘿卜三筐土豆還一兩銀呢,總不能第一次登門就帶這個去登門拜見吧!有了!都說一個女婿半個兒,初次見麵,咱在禮節上可不能大意,老丈人雖然不喜歡別人送貴重的禮物,但不能證明老丈母娘也不喜歡吧!於是,劉銘祺把在上次康襄城挖來的幾箱子寶貝堆裏尋摸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令自己滿意的一對翠玉鐲子,就送丈母娘一對玉鐲子吧!也算是咱這個作女婿的一點心意,無論如何也得感謝丈母娘給自己生了這麼一個嬌媚的大美人作老婆。後來證實,這對晶瑩剔透的玉鐲子乃是乾隆五十大壽時,英國駐清使節送給皇上的賀禮,物美價昂,至於值多少兩銀子,據說在英國可買到兩艘遠洋航船。當然,送給乾隆老爺子的東西,要是被“和大貪”給看上了,準能想辦法給弄來,沒想到,又全都落到了劉銘祺的手裏,拿著這對價值連城的翠玉鐲子去孝敬丈母娘,那還有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