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爾泰嘿嘿一笑,見自己有了用武之地,反像個老先生般教導道:“俗話說,朝中有人好做官,大樹底下好乘涼,眼下新皇登基,你千萬不能得罪朝中的五個重臣,千方百計的貼上去,憑兄弟你的本事,你想不升官都難,用不到一年便能升到二品大員。”
劉銘祺忙擺出一副驚喜的樣子,忙躬身問道:“請大人明示,是哪五位大人呢?”
葛爾泰神秘地擠出點得意的笑容,先從袖口裏掏出一個銅製的小扁壺,打開壺蓋,一股刺鼻的酒氣湧了出來,少說也有六十度,“別急,老兄我先喝上一口,再慢慢跟你道來。咱老早就在塞外養成了這習慣,要是不喝上一口,渾身都不得勁!”葛爾泰邊說邊捏著銅壺仰頭喝了一口,心滿意足地吧嗒吧嗒嘴,臉色也漸漸紅潤了起來。
劉銘祺見他如此貪酒,忍不住勸道:“大人切勿空腹飲酒啊!多多注意身體才是。”革命小酒天天醉,喝壞了黨風喝壞了胃,葛爾泰一天三頓酒,早晚非喝出事來不可。
葛爾泰也不聽勸,擺了擺手,笑道:“酒也,命也!這個你不懂。”說完,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位幹瘦的老頭,劉銘祺也順勢眺望,隻見那人頭戴珊瑚頂子,蟒袍綴著繡文五爪九蟒,後鑲著一技雙眼仙鶴花翎,氣宇軒昂,一臉肅穆地威立在乾清門前,大小官員眾星捧月躬圍在一旁,不停地施展馬屁功夫,左右奉承。
葛爾泰問道:“知道他是誰嗎?”
劉銘祺搖了搖頭,答道:“非也,非也!”
葛爾泰撇著嘴角,又道:“這位就是內閣首輔大學士,軍機大臣傅全有傅大人,當朝的一品大員,手握重權,六部裏一些有頭有臉的幾乎都跟他穿一條褲子,連當今的嘉慶帝也都給他三分薄麵。還有站在西北角的那位,知道他是誰嗎?”
劉銘祺接著搖了搖頭,隨著葛爾泰的手指移動目光,落在了一位五官勻稱,神態高傲,隻要眼神不是那種超近視的瞪眼瞎,誰都能知道此人是非富即貴,有權有勢的王爺身份。無論再冷酷傲慢的人,隻要他的身份地位高不可攀,總會有人主動去拿著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他身邊的馬屁官少說也有八九個,這位王爺連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隻是時不時地捋著他半尺長的胡子在那擺架子。
葛爾泰接著介紹道:“他乃是鐵帽子王肅親王,是乾隆爺的第三個兒子,大清王爺堆裏最霸道也是最不好惹的一個,他兒子肅少康更不簡單,三十歲剛出頭,便已榮任領侍衛內大臣一職,還是乾隆爺在位時封的官呢。”
劉銘祺聽在耳裏記在心裏,暗道:既然自己立誌以文治國首要鏟除目標,才能推翻大清腐朽頹敗的封建王朝,以解後世之屈辱,勢必要與這些權傾朝野的大人物鬥上一鬥,此時更應該對他們有所了解才行。
葛爾泰又舉起銅壺往嘴裏倒了一大口,咕嚕一下咽到肚子裏,緊接著打了個酒嗝,挑了挑眉毛道:“還有一位不是官也不是王爺的主,想必你也聽說過,就是當今聖上身邊的東廠太監廖光州,他乃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表麵上是個奴才,其實暗中跟著他混的官員不在少數,而且這老賤種心裏黑著呢,得罪他的人沒幾個有好下場的。”
葛爾泰接著又踮起腳四處尋望一陣,好像在尋找他要給劉銘祺介紹的其他大人物,忽然他神色一驚,急忙道:“來了,來了,你大學士薛禮薛大人,也是。”
劉銘祺奪目細看,老丈人剛剛從石橋上走下來,身邊跟著三位四品官員,看樣子在向自己的老丈人請教,不停地在一旁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