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銘祺有些詫異地問道:“葛大人,你不會搞錯吧!薛大人可是個從二品的官,怎能和你前麵提到的幾位相提並論呢?”
“你可別小瞧了他們四個,更別小瞧了薛大人,他可是京城四大清官之首,學問大,本事大,這老頭可厲害,要不是他的女兒逃婚,他可就是皇上的老丈人啦!就因為如此,皇上才遲遲不升他的官,不過他人正,也是貪官們的克星,廉潔官員的領頭羊。”
“哦,那還有一位呢?”
葛爾泰嘻嘻……一笑:“說到這一位,那更是不得了,這位乃是統領著兩萬人馬的內城防務重權,身兼步兵統領衙門,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應該知道是誰了吧?”
劉銘祺眼珠一轉,猜道:“難道是提督大人本人?”
“對,就是我嘛?憑咱倆的關係就不用巴結我啦!沒事多請我到你的府上喝幾杯便可,該提拔你的時候,為兄自當不會忘記兄弟的。”
這個老頭子,趁機把自己炫耀一下,“哈哈……提督大人若是想到下官的府上飲酒,隨時恭候大駕。”
葛爾泰大言不愧地道:“以後要是有人敢欺負你,盡管來找我,讓老兄來替你出頭,幫你收拾他。”
“那若是大太監廖光州欺負下官呢?”
“這個……”
正當九門提督葛爾泰犯難的時候,忽聽乾清宮裏走出一個太監,亮著尖嗓唱道:“各位大人,請整冠上朝!”
喧鬧的人群頓時恢複井然,上朝的順序是誰官大誰先進,劉銘祺自然排在差不多僅靠後的位置,跟著隊伍緩步進了乾清宮。乾清宮其外觀設計和宮殿建築一樣,但前後貫通,前後兩麵無牆無窗,台基之上隻有梁柱、兩山和殿頂。而在殿內後牆的位置設三組對開的大門。皇上臨朝時,將大門關閉,就成了前麵對著廣場敞開的殿宇。
隻見嘉慶坐在殿內擺放的寶座上,大臣們在殿前的廣場上分列兩廂。山呼萬歲之後,群臣議事便宣告開始了。
宮內大太監廖光州站在寶座低兩級的台階上,伸著脖子喊道:“有事出班早奏,無事卷簾退朝。”
“老臣,有本上奏!”話音剛落,列班的隊伍裏走出一人來。
“免禮平身!”此時嘉慶一身橙黃龍袍,端坐在寶座上一副一覽眾山小的威武之勢,擺手示意道。
身在列班裏的劉銘祺頓時一愣,聽此人講話的聲音怎麼這麼耳熟呢?好像在哪聽過,也許是大殿裏的回音過大,自己的聽力還不適應此地的環境,一時卻想不起來了。他本身躬立的位置都快排在靠近殿門口的地方,距離殿前又遠,隻聞其聲不見其人。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劉銘祺稍微抬起頭來,透過人群裏的間隙看到一位偉岸的背影,不是旁人,正是文華閣大學士薛禮薛大人,自己的老丈人。
百官們大多對薛禮是又敬又怕,敬的是他才高八鬥學富五車的淵博學問,在大清可算是數一數二的人物,連稱病在家養老的大清第一才子紀曉嵐也對薛禮的才學為人稱讚不已。怕的是薛禮這個人為官清廉剛正,不存私心,不管什麼事都敢往上捅,也不管你權又多大,更不管你是皇親還是國戚,隻要犯了法違了律貪了贓的,他準保在皇上麵前參你幾本,不留一絲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