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壺內的數十隻蜜蜂不知是被嗤鼻的尿騷味熏的急躁不安,還是因為嗅到塗抹在壺口的可口蜂蜜,而使得它們興奮難耐,嗡嗡之聲,亂作一團。

望著自己親手製造出來的“陷阱”,卻感覺這樣做確實有點小人之道,陰險之招,不過,若想教訓一下無法無天的紫雲格格,要是不用上點特殊手段,誰又敢將她如何呢?所以,想來想去,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作了,就不管他是啥子手段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紫雲格格,等會兒,你就慢慢享受吧!”說完,劉銘祺匆匆溜出了內寢,太監值班房內正在酣睡的章太監哈喇子流了一桌子,仍在夢裏神遊四海。

劉銘祺不敢久留,疾步迎門而去。正欲推門之時,房門忽然自動開了。劉銘祺心裏一慌,來不及躲閃,麵對麵正撞見巡夜回房的一個年輕太監,那人冷不丁的見到劉銘祺頓時嚇了一跳,他神情一凜,肅然道:“你?”

“我?”劉銘祺猛地一下也被噎住了,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怎麼在這?”那年輕的太監奇怪地追問道。

劉銘祺轉了一下眼珠,立即裝成沒事人似的,笑著解釋道:“我……我是來找章榮全的,有點私事和他商議,見他睡的正香,不忍打擾。算了,明兒再說吧!快二更了,我還是先回去睡了。”

年輕的太監笑著點了點頭,並沒有多想,倆人寒暄幾句後,劉銘祺借口離去。

智者千慮,卻有一失,不巧被個巡夜的太監撞見,暴露了身份,劉銘祺的心裏當然是後怕不已。紫雲格格一旦中計,定會暴跳如雷,追殺罪魁禍首定時自然。因此,設了套等紫雲格格入甕的劉銘祺並沒有離開,而是躲在房外查看動靜,做好隨時趁亂逃跑的準備。

“啊……”紫雲格格頓時一聲歇斯底裏的喊叫,氣得是火冒三丈,七竅生煙。不知此計的紫雲格格盛怒之下,揮起夜壺,狠狠地貫在了地上。

“咣”的一聲悶響,夜壺頓即開了花,摔得四分五裂,殘片四濺,憋在尿壺裏的七八十隻如饑似渴的蜜蜂蜂擁而起,奔著紫雲格格的部猛力撲過去。

難道蜜蜂也好色不成,為何單單飛向紫雲格格的小嫩部乎,您想啊!蜜蜂對她的小部本不感興趣,但對她部上的蜂蜜卻是十分地感興趣啊!再說了,猛然間受到驚嚇的群蜂,那還不是逮誰螫誰啊!別說是格格,就算是一頭牛,一頭大象,它們同樣也不會放過。

紫雲格格一見群蜂乍起,方知中計,來不及逃,隻好一邊護臉一邊揮袖驅趕,誰知道這群蜜蜂在紫雲格格的頭上旋飛兩圈後,對著紫雲格格的小嫩部就是一通猛刺死螫,疼得紫雲格格一麵哇哇大叫著驅趕群蜂,一麵飛身而逃,群蜂哪肯放過這到嘴的夜宵,振臂展翅,窮追不舍。

外麵的守夜太監聞聽格格的驚叫聲後,連忙衝進寢房,正見紫雲格格提著褲子,跟瘋了似的在房內上躥下跳,身後跟著一群來曆不明的蜜蜂,心頭不覺有些怪異。

章榮全腦子還算靈光,眼見格格遇險,忙扯過床上的棉被,立即奮不顧身地衝了上去。兩個太監用棉被裹住紫雲格格的身子後,又合力驅趕房內的蜜蜂。夜宵被人搶走後,群蜂也還算識趣,一窩蜂地飛出了門,結束了它們光榮而又艱巨地夜襲使命,離開了紫雲格格的寢房。

再高的武功也拿這群奢蜜的群蜂無可奈何,紫雲格格的部上少說也被刺了四十多根蜜蜂的毒刺,部腫脹的老大,跟十斤麵蒸出來的大白饅頭似的,毒素攻身,人也疼得幾乎要昏厥。

剛才這一鬧騰,已然驚動了帶班太監束公公,隻見他光著腳丫子,穿著內褂,急匆匆地帶著所有的太監,一齊衝進了紫雲格格的寢房護駕。剛一進門,就撲通通跪爬到紫雲格格的床邊,磕頭如搗蒜般地哀聲道:“奴才該死,奴才有罪!奴才來遲了半步,格格受驚啦!

老趙和小李子跪在束公公的身後,嚇得臉色一片蒼白,老趙見紫雲格格痛不欲生的樣子,頓時明白了過來,驚得冷汗淋漓,暗自嘀咕道:“這個賈泰堅的膽子也是忒大了,這下可是闖下大禍啦!哎……”

納蘭紫雲雖然身為一等侍衛,功夫在身但被幾十根蜂針刺在部上的滋味可是著實地不好受,如此被人痛痛快快地耍弄了一把,兩隻杏眼都快瞪成水蜜桃般大小!怒喝道:“哭哭哭,哭有個屁用,今晚要是不把陷害本格格的罪魁禍首查出來!本格絕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