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公公見紫雲格格發威,此事定會讓自己這個帶班太監大受牽連,查到了當然好,查不到,找個替死鬼也好。想到此,他忙起身,怒視著跪在地上的二十幾個太監,尖著嗓子,冷聲道:“這,這是誰幹的?”

眾太監們頷首不語,更不敢應茬。

束公公一眼搭在了章榮全和那個年輕的當班太監身上,怒道。“章榮全,許吳誌,是不是你倆幹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

章榮全和許吳誌一聽,差點沒把尿嚇出來,腦袋跟鼓槌子似的撞擊在地麵上,章榮全大呼冤枉道:“束公公明查,奴才守候不周,但,借我們三膽也不敢侵擾格格呀!”

束公公可不管那一套,承認不承認,先把罪責推給他們再說,要不然格格這就沒法交代,束公公眼珠子一立,怒道:“還敢狡辯,正值你倆當班期間,除了你們兩個,誰還能入得紫雲格格的內寢,來人啊!把這兩個陷害格格的東西押送到敬事房,交予內務府嚴懲!”

倆人一聽慌了神兒,這不是天上掉下來的禍嘛!哭著喊著討饒道:“束公公饒命啊,冤枉啊!真的不是我們幹的。”

正當兩人被推押出寢房的時候,許吳誌忽然驚叫一聲道:“等等,束公公,我知道是誰幹的啦!”

“誰?”束公公急問道。所有人的眼神刷地一下集中在許吳誌身上,仔細聽他道出這個重大性爆炸性的新聞線索。

許吳誌磕磕巴巴地道:“是……是賈泰堅幹的。就……就在紫雲格格被蜜蜂襲擊前,我……我親眼看見賈泰堅來……來過紫雲格格的寢房。”

一語驚醒夢中人,紫雲格格這時才發現,所有的太監裏麵唯獨沒有劉銘祺的身影,從小在蜜罐裏長大的紫雲格格哪吃過這個虧,頓時氣得呼呼直喘,身子也跟著微微顫抖了起來,咬著牙狠道:“又是他,賈泰堅!他本來就是個假太監,立即把他抓起來交給東廠,把他……給……給我閹了。”說完,眼一番,暈了過去。

“不好了,格格一定是中毒了。快……快去請太醫。”束公公連聲驚叫,格格的寢房裏頓時亂了套。

躲在房外麵的劉銘祺忍不住心中一陣竊喜,“活該,自作自受,這次就算是給你個教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在本老爺麵前囂張……想抓我去做太監,門都沒有,老子鞋底子抹油,溜之大吉了。”想到此,劉銘祺一轉身,正欲趁亂而逃。這時,身後不知什麼時候站著十幾個身穿黑衣的錦衣衛,十幾把閃著寒光的刀劍同時搭落在了劉銘祺的脖子上,將陷害紫雲格格的罪魁禍首逮個正著……

紫雲格格驚天地泣鬼神的驚叫聲,猶如是拉響了紫禁城內的防衛警報,皇城內的大內侍衛,錦衣衛聞風而動,迅速及時地鎖定了現場,並且在轟轟烈烈的搜索緝拿的工作當中,出色地將犯罪嫌疑人抓獲歸案。

躲藏在房外幸災樂禍的劉銘祺被十幾個錦衣衛捆綁的跟個粽子似的,連夜押進了東廠淨身房。假太監的身份被紫雲格格當場揭穿,並且責令東廠的錦衣衛把混進格格寢宮的假太監先閹了再說,目的隻有一個,就是要保住她格格大小姐的貞潔名聲,要不然傳出去的話,好說不好聽呀。

雖然說劉銘祺並非是被人嚇大的主,識文斷字的他什麼世麵沒見過,走南闖北,大風大浪闖過去的多了,再說了,身為穿越而來的後世之人,甚至連死也實實在在地經曆過一次,還有什麼比死還可怕的呢?

當然有,那就是把一個風流倜儻的帥哥無情地變成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監身,讓你死死不成,活著比死了更痛苦的宮刑。

此時的劉銘祺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心裏跟爆豆似的嘣嘣嘣一通跳,腿肚子也跟著轉了筋,若不是被錦衣衛連拖帶拽的,就連走路的勁都沒有了。

東廠離坤寧宮並沒有多遠,劉銘祺很快便被帶進了一間單獨的房裏,這就是俗稱人間地獄的太監淨身房,房間不大,卻充滿了陰森恐怖的血腥氣息。中間放著一張形似手術台的厚板桌子,不知多少人曾經在此成為“六根不全”的人,濺在桌腳和牆壁上麵的鮮紅血跡,見證了那曾經發生過的悲慘可怖的一幕,諸般情景,曆曆在目,令人心顫。

“小子,膽子不小嘛!紫雲格格你也敢捉弄,還敢混進宮裏來冒充太監,這回就讓你嚐嚐當真太監的滋味兒!”這夥錦衣衛領頭的是一個五短身材,相貌醜陋至極的猥瑣男人,伸手從牆壁上摘下一塊黑布罩,邊說邊朝劉銘祺的頭上罩來。

劉銘祺被幾個錦衣衛死死擒按著胳膊,身子本能往後一仰,他沒有放棄最後營救自己的機會,使勁掙紮了幾下,理直氣壯地道:“喂,喂,你們想幹什麼?混賬東西!本官乃是鴻臚寺寺卿,爾等休要對本官動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