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銘祺頷首讚道:“皇上乃世之明君,青出於藍勝於藍,大清將在皇上的勤政治理下,再現百年昌盛。”人不是神,誰都需要鼓勵,劉銘祺在嘉慶帝心情消極墮落的時候,好一陣吹噓奉承,也好讓他減輕壓力,振作精神,做一個好皇帝。
嘉慶帝頗有自知之明,苦笑著擺擺手,向他問道:“依愛卿看,朕當如何處置?”
劉銘祺微微思索道:“治大國,烹小鮮,這是老子的名言,古往今來人人都在學,以微臣的理解是,治理好一個大國,就如同烹製出上等的一盤美味菜肴般簡單,皇上和廚子其實隻是一步之遙而已。”嘉慶帝頭一次聽人說拿皇帝和廚子相提並論的,難道嘉慶帝的真龍天子之職連廚子都能勝任嗎?這也就是劉大寺卿,換成別人,早就拖出去大卸八塊了!
也許是出於他是嘉慶帝夢中應夢賢臣的緣故吧!嘉慶帝不但未生怪罪之念,而且洗耳恭聽,報著願聞其詳的態度,道:“愛卿繼續說下去?”
劉銘祺見嘉慶帝讓他給忽悠的一愣愣的,心裏怪爽的,原來蒙人也挺好玩的,他不急不忙地伸手端起皇帝禦用的金黃色玉茶碗,喝了兩口雨前龍井,清了清嗓子,接著賣弄道:“廚子烹小鮮時用上了治大國的態度和心思,那就是一個好廚子了。所以治理大國的最高境界就是身為一國之君的皇上更要能牢牢把握住全局,小心翼翼地掌握火候罷了。在這個烹製的過程中不能或缺的就是油鹽醬醋,各種調料上百種,這些調料五花八門,都是治國不可缺少的人才棟梁,而眼下本朝的這些調料都已變質,怎能烹製出一道爽口的小鮮呢?”
嘉慶帝在龍椅上緩緩站了起來,雖然劉銘祺的大白話談不上是什麼大策大略,與那些善於咬文嚼字套話連篇的大臣比,聽起來卻更注重實際,大有一語道破天機之感,隨即笑著問道:“依愛卿所言,朕是一個不合格的廚子嘍,不但未能烹製出美味小鮮,還將小鮮烹製而成一道難以下咽的菜肴,所缺少的便是對油鹽醬醋諸多調料的掌握嘍?”嘉慶帝都給繞搭糊塗了,還真把他自己當成廚子了。不過天下大理,大同小異,即使一句微小白話,若是參透其所蘊涵的大道,說不定就是救國良方。
劉銘祺微微一笑,點點頭道:“皇上聖明!”
嘉慶帝麵露一絲苦惱:“可是巧婦難做無米之炊,更何況朕這個手藝不精的廚子呢!”
劉銘祺很有自信地起身頷首道:“臣有一法,可解皇上的油鹽醬醋之所需。”
嘉慶帝一聽,立刻來了精神,催促道:“愛卿快說,快說?”
劉銘祺忽然一副道貌岸然的教授狀,昂著頭,滿臉洋溢著誌滿意得的神態,訕訕道:“自古賢者上,庸者下,凡無才無能的官員一律罷免,絕不姑息遷就。大清眼下碌碌無為的官元十之八九,他們不但是吃著拿著大清的俸祿,更是大肆斂財,中飽私囊,如之不除,後患無窮。微臣建議出資建立一所大清高等學府,將天下的賢能之士盡收在此,著力重點培養。使之能成為大清國家的棟梁之輩,成為您這位大廚子的油鹽醬醋諸多調料。不知道皇上以為如何?”
嘉慶帝眼前一亮,信口讚同道:“好建議!貪官庸官得而誅之,再培養一大批賢官清官為百姓分憂解難為朝廷建功立業。劉愛卿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真不愧是朕的鼎國賢臣,忠臣,不可多得的治世能臣啊!”
劉銘祺被嘉慶帝稱讚的更是有些得意忘形自以為是起來,大大咧咧口無遮攔地道:“那好,皇上若是應允下來,就把殺貪官辦學府的差事交給本老爺吧!本老爺……”話說了一半,他忽地全身一震,發現他一句話說走了嘴,此時再想把話給咬回來,顯然是來不及了,他惶恐尷尬地望了嘉慶那張緩緩變僵的龍顏,咧了咧嘴,當即頷首道:“皇上恕罪,微臣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