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禮,不必多禮。這位就是被朕冊封的一品誥命夫人吧!劉愛卿果然好福氣啊!”嘉慶帝極為客氣羨慕道。

“謝皇上吉言,正是微臣的夫人。”劉銘祺在一旁接話道。按講嘉慶看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認識一下就得了唄,可他卻不,越望眼神越不舍得離開,越望越來勁,那眼珠子射出來的光都盯到秀娘的肉裏去了。難道嘉慶帝酒後失態,還是這小子對秀娘壓根就沒安好心,劉銘祺一肚子納悶。

嘉慶笑了笑,十分關切地問道:“不知劉愛卿的夫人姓字名誰呀?”

劉銘祺頷首答道:“啟稟皇上,姓劉,名秀娘。”

嘉慶帝接著問道:“哦,芳齡幾何呀?”靠,你他娘地管的著嗎?這皇上也忒狗拿耗子了吧?

劉銘祺心裏不爽,不掛在臉上,立即回道:“夫人芳齡一十有七。”

嘉慶帝再問:“可曾婚……”話說了一半又咽了下去,這問的不是屁話嗎?剛被冊封的一品誥命夫人,而且挺著個大肚子,你他娘的還要問可曾婚配?

嘉慶帝臉上顯得有些不自然,忙轉移話題道:“今日朕頭一次見到愛卿的夫人,甚是喜歡,就把朕隨身攜帶的這個洋玩因賜給夫人做見麵禮吧!”皇上邊說便從龍袍裏掏出一塊小巧玲瓏,綴著條金鏈的懷表來,欲要送給秀娘做見麵禮。

皇上今兒可真是奇了怪了,不但盯著他的老婆失神,而且又把身上的稀罕之物,瑞士使節貢送給他的名貴懷表轉送給了素未謀麵的秀娘,難道對她別有用心不成。

秀娘趕緊婉言拒絕道:“多謝皇上恩典,可這是皇上的禦用之物,臣妾不敢收。”

“收下吧!朕戴在身上也很少查看,不如賜給夫人倒也實用些。”嘉慶帝換個說辭,希望秀娘能夠收下,雖然皇上金口玉言,但總不能送人禮物也下道聖旨吧!

“臣妾真的不能收。”秀娘弱弱地低聲道。

“收下吧!”嘉慶帝的語氣緩緩道。多少心裏有些受了打擊,皇上賜的東西,多少人爭啊,爭什麼啊,爭麵子啊!爭光啊!從沒見過會有人當麵拒絕的,這皇上的臉上也不好看呀!

一旁的眾臣和眾位誥命夫人們眼紅的跟胡蘿卜似的,心裏忍不住一陣抱怨,皇上也太偏心鳥,都是一樣皇上親封的誥命夫人,為啥隻賜給她一個人禮物,而且人家不想要還硬要給,而這邊等著盼著想要吧,卻沒那機會,真是鬱悶。

推讓了許久,劉銘祺一看這情勢,皇上有些下不了台,怎麼說也不能撥了他的麵子,讓皇上把送出來的東西再拿回去!那可就跌了大相了,劉銘祺忙在秀娘的耳邊勸道:“夫人,皇上既然賜給你了,就收下吧!”

秀娘想了想,迫不得已地點了點頭,伸出小手接過皇上手裏的精致懷表,低頭頷首道:“謝皇上賞賜!”

就在秀娘低頭的一霎那,嘉慶忽地一愣,整個人怔怔的,眼神發直地盯著秀娘細嫩的脖頸,都快陷進她的後背去了。

劉銘祺清咳了數次,均無效,他憋屈了一肚子的火氣。但誰叫人家是皇帝呢,惹不起還躲不起嗎?冷著臉朝侯在不遠處的嵐兒,吩咐道:“嵐兒,夫人累了,伺候夫人早點回府去吧。”

“是,老爺。”嵐兒答應一聲,上前微微屈身道。

“慢,等等……劉愛卿,請尊夫人稍等片刻。”神情異樣的嘉慶帝突然阻止道。趕忙轉身朝身邊的福公公吩咐道:“快……快把皇太後請去禦書房,就說朕有急事請母後前來,快去。”

“喳!”福公公答應一聲,轉身疾步而去。

劉銘祺和秀娘則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陣接著一陣的莫名其妙,皇上今天這是怎麼了?抽風啊!

而嘉慶帝卻神情莊重地一把將劉銘祺拉到一邊問道:“愛卿啊!你家夫人的脖頸之上紋有鳳頭你是否可知啊?”

劉銘祺傻傻地點了點頭,心想:連這你都看見了,眼睛夠賊的啊!你小子要敢對俺老婆動歪心思,老子就給你來個荊軻刺秦王,拚個你死我活。

轉瞬間,嘉慶帝一臉興奮地問道:“那夫人的背上是否紋有一隻引頸長鳴,展翅欲飛的吉祥鳳?”

劉銘祺頓時也蒙了,這可是秀娘身上的隱私啊!那後背上紋著的那條鳳,除了他自己就沒有第二個人會知道,皇上是怎麼知道的呢?他匪夷所思地望了嘉慶帝一眼,接著又點了點頭。

隻見嘉慶帝忽然間驚喜得語無倫次:“太好了,踏破鐵鞋無覓處,原來她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虧我今日多觀察了幾眼,要不然錯過這個機會……唉,不說了,愛卿,朕的賢臣啊!快,快隨朕去見皇太後。”

望著嘉慶帝手舞足蹈的高興樣子,劉銘祺始終沒弄明白這到底怎麼回事,便被嘉慶帝連拉帶扯地推去禦書房。此時的皇上也不像個皇上的樣,跟拉皮條的有的一比,嵐兒攙扶著秀娘跟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