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草民怕了你了。”紀曉嵐也一時拿他沒則,這家夥軟硬不吃,十分難纏,隨即眼珠一轉,指著前麵胡同中央一家朱漆大門,道:“劉大人,你看見了沒,前麵這座宅院便是草民的草窩,給我三天時間,容我再好好想想,想通了,不用劉大人請我,草民自當登門到訪。若是過了三天,草民要是沒想通,您就當紀曉嵐死了,就請尚書大人不要再來幹擾草民的正常生活了。這樣總成了吧!”
“紀前輩的意思是三天內給本官一個答複?行,就這麼定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劉銘祺點頭應道。他心裏知道紀曉嵐是在忽悠他,約定三日之期,就算是他夢遊也不會遊到兵部衙門的,不過他心裏有數,胸有成竹之策。
紀曉嵐點了點頭,鬆了一口氣,闊步而去,忽然又轉回身,衝劉銘祺大聲氣惱道:“三天之內,少來煩我。”
劉銘祺笑嘻嘻地連忙說是。誰也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對付紀曉嵐這樣的聰明人,山人自有妙計。
紀曉嵐根本就沒有一毫出山的念頭,別說是兵部尚書劉銘祺來請他出山,就算嘉慶帝親自來請他,也沒門。為啥把話說的那麼死?主要還是大清實在是……讓他沒什麼盼頭,昏官貪官庸官一大堆,從大殿上撂一塊石頭下去,砸死七個,其中有六個半是貪官,而且還是響當當的貪官,大清漸亡也。
紀曉嵐心想隨隨便便地應付過去就算了,大不了在家裏躲著不出去,等三天一過,將劉銘祺這個瘟神請走也就罷了,他呢!繼續過他的逍遙日子。
翌日,紀曉嵐也不去茶館說黃段子逗街坊四鄰開心了!雖然顯得有些無聊,好在家宅內的花啊鳥啊的也不少,夠他消遣的了,要不幹脆在書房裏麵寫字作畫,好好地清靜清靜。
“老爺,早飯都準備好了?”妾室曹月娥柔步走近書房催促道。紀曉嵐既稱風流才子,年輕之時更是相當招搖,曹月娥便是他取回家宅內最小也是最後的一位妾室,雖已是年過四旬,但樣貌可人,不失風韻,自打元配馬氏夫人和紅顏薄命的妾室沈明玕過世後,身邊唯留下曹月娥陪伴。
“好!吃早飯嘍!”紀曉嵐頑童般把狼毫往筆架上一掛,笑哈哈地道。
“老爺,今不去茶館了嗎?”曹月娥打量了這個老帥哥一眼,斜著眼睛問道。
“不去了,留在家裏陪陪月娥,省的你老埋怨老爺不時常陪老婆,心裏苦悶。”紀曉嵐老不正經地抓起曹月娥的纖手摸了摸,笑了笑道。
“老爺平時一天不去茶館,就跟身上長了虱子似的,不停的抓耳撓腮,看得曹月娥直起急,今天怎麼就說不去就不去了呢?”曹月娥臉上浮上一層紅,帶著一絲不解的神情,乖巧地站在紀曉嵐的身旁,柔聲道。
紀曉嵐向曹月娥嗬嗬一笑,胡子翹的老高,聽曹月娥問起,又不好意思道出實情,總覺的被那個毛頭小子堵在家裏,心裏很是不太舒服。他隨後點了點頭,輕輕拍拍曹月娥的手,巧言道:“這幾日老爺在家閑著,你去吩咐馬六把那幾個逆子逆孫叫回來,一家人可以享享天倫之樂,豈不快哉!”
曹月娥笑眯眯地點了點頭,頭一次聽老爺提起天倫之樂這樣的字眼,並且還能老老實實地呆在家裏與子孫歡聚,豈不是求之不來的好事。別看紀曉嵐七十多歲,卻從未服老,整天蹦躂的歡,很少抽出口來和一家人在一塊消遣。
紀曉嵐和曹月娥邊說著家常便朝飯廳走去……
一貫過著節儉的生活,家裏的奴仆丫鬟算一塊才七八個人,吃喝上更是一切從簡,隻要每頓能吃上他自小就愛吃的黃花菜便別無所求,自安其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