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爺。”曹月娥見紀曉嵐氣得渾身發抖,不敢怠慢,匆匆就朝菜市跑去……

片刻一過,曹月娥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回來,紀曉嵐一見,連忙問道:“說給老爺聽聽,黃花菜到底是多少錢一顆。”

“老……老爺,我幾乎把菜市問了個遍,賣菜的菜販們都說,二兩一顆。”曹月娥聲音很低,擔心會把紀曉嵐的心髒病給氣出來。

“什什什麼?二兩一顆,又漲了。”紀曉嵐拍案而起,怒發衝冠,破口大罵道:“這他奶奶的是什麼世道,還讓不讓老百姓活了……”

曹月娥見紀曉嵐臉色鐵青,身體僵硬,眉宇間結成了死結,半響也不見氣消。在一旁擔憂地道:“老爺,氣大傷身,也許是菜販們故意抬高價格,攪亂菜市,想必也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等百姓們都不去買了,自然也就降下來了。”

驀地,紀曉嵐似有頓悟,當即跺著腳罵道:“好……好你個劉……劉銘祺啊!你也太不是東西了,一定……一定是這毛小子搞地鬼。”

這兩天紀家大院裏的氣氛是陰雨連天,所有人的臉上都不開晴。不知事出有因的馬六更是極其鬱悶,好端端的菜價怎麼就暴漲起來了呢?自己都給老爺買了二三十年的黃花菜了,就算是有一年大旱,菜市供小於求,那時的菜價也隻不過二文錢一顆,難怪老爺生氣,你說什麼菜漲價不好,偏偏是自家老爺頓頓不離口的黃花菜漲價,真是天意弄人。

忍了快兩天了,紀曉嵐的眼睛都發綠了,能不綠嗎?菜市上的黃花菜都快漲到五兩一顆了,照這樣漲下去,要想買顆黃花菜來解饞那得拿著相同大小的銀錠去買不可。

紀曉嵐明知是劉銘祺搞得鬼,卻又無計可施,這也是他平生遇到的最大一個讓他無法對付的難題,關鍵出題的人是那個一肚子歪點子的劉銘祺。

曹月娥見紀曉嵐整日如坐針氈,氣急敗壞的樣子十分難過,急得眼淚疙瘩直掉,眼下紀曉嵐的心情卻如股市的熊市般跌到了穀底,還有最後一天恐怕是熬不過去了。

“老爺,要不叫馬六買一顆黃花菜回來吧,咱家的銀子不多,不過平日節儉過活,還是能買的起的。”曹月娥心疼紀曉嵐的身子骨,再這樣熬下去終究不是個辦法。

“不買,堅決不買!”正在書桌前揮毫潑墨地紀曉嵐梗著脖子拗道。幾個大字刷刷刷一揮而就。曹月娥上前打眼一看,隻見幾個渾厚剛勁的大字力透紙背:劉銘祺是個王八蛋。

曹月娥撲哧一聲笑出了聲,見老爺子有時候跟個小孩似的,真讓人哭笑不得。隨後勸道:“老爺,趁現在還沒漲到十兩二十兩的,趕緊買些黃花菜來放在家中,您想啊!那個兵書尚書大人可不是好惹的茬,就算是三天過了,他要是繼續控製菜市,咱們又能將他如何呢!再說皇上又不在京城,老爺就算去告他,也難尋再比他大的官來約束他,更何況他的本意是請老爺出山救國,就算皇太後知道此事恐怕也會睜一隻閉一隻眼,由他去了!”

“月娥說得言之有理啊!老爺熬也要熬到皇上回來,好好地告他一狀。月娥,家裏還有多少銀子?”紀曉嵐微微點點頭,覺得曹月娥的話句句說到了點子上,更是說到了自己的心裏。